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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广西游记

    如有雷同,绝非巧合
     
      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的确收到你们的消息,要我把出游的情况写一写。大部分的消息我都是在桂林安顿下来之后看到的。蜀人苏轼曾有过要呆在南越不走的说法。今次到了这边,我才觉得苏子瞻是个大大的先知。我一到这边,就觉得很难再离开这里,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这样。不过请不要担心,我已经作了决定明天就继续旅程了。
     
      如果您想知道我的行程,我猜测您是一定想知道的。那么请先找来一张广西地图摊开来,这是绝对值得的。我从帝都到南宁的行程,大家想必都已经很清楚。从帝都往南,经过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您将看到两把刀交叉的标志,那就是我的先辈常山赵子龙在赤壁大胜之后计取的桂阳城。桂阳往西五百里是桂林,桂林往南六百里是南宁,南宁再往西南去三百里,才是凭祥。凭祥是距离越南国最近的边陲小镇,我正是为了弄清自驾车过去的相关文件,才专门跑了一趟。但如果我说这一趟跑下来根本没有从官方获得任何实质性的信息,您听了一定不会大吃一惊的吧。
     
      从凭祥回南宁的路上,经过大片的田地,绿色的庄稼比人还高,并不像别处的田地,根本没有分割开成规则的块状,而是随着略有起伏的地势种了满地。远处是照片中桂林那种小山,一座一座,各种形状都有。有几座山正面是方形,车开到后面一看又是圆形。十一月底,山上仍然布满了绿色的植被。每过一段就有一片高大的树林,像热带海洋中的椰子岛一样突然长出来(在回程的路上随我一起拿出一张新几内亚巴不几内亚的照片来,略微沉迷在相似的蓝天和干净的空气中),里面的树奇怪的又高又细,树冠巨大。
      田间房子极少,而且不似其他农村房子一般,没有一块瓷砖或者红砖,反之都是竹子和木头造成的小院,被各种高大的热带树木包围着,似乎要造成这一片地区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进入南宁市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中山路大排档夜市。这条街上有三百家各种不同的饭店和五百个摊位;还有一个摊位上摆放着上千种的狗头,鱼头,整只的猪,羊,贝壳,螃蟹,田螺海螺大虾和其他任何你能想到的食物。这些人当真是喜欢吃东西。
    我在这里预见了[印度支那]里面的女主角。她似乎有一百岁了,头发几乎白完了,略有点驼背,正在喝啤酒。我本想为她的健康干一杯,但是他们只卖青岛牌啤酒,不卖漓泉牌。
      珠江的一条支流将南宁城从中心切为两端后,汇进南海中。我则在这条江边的一个风景秀丽的湖上留宿。陪我吃住的是位富有魅力的女性,七星街暴走族的领袖雷女。
    我必须指出咱们帝都的米粉,跟这南宁的米粉比起来,简直就不算是米粉。在这里只要想吃米粉,几乎立刻就可以吃到新鲜热藤的,而且根本不需要花钱。一份米粉里面作为配菜的马肉就有三四斤重。
      在波光粼粼的湖边上,领袖雷女把她的头盔送给了我。非常漂亮的东西,即便回到帝都也可算上乘之作。您会看见它的。
     
     
      从南宁北上,请您跟我去阳朔一趟。具体来说是在桂林沿着漓江往南去一百里的样子。这是个相当迷人的小镇,每个镇民家里都有十个异乡人留宿,而且他们的开销都比本地人高十倍。
      一到阳朔,我就立刻去山里攀岩。这里的山岩目测每座都要比景山高二十倍,岩壁光滑而垂直。参与攀岩的人可真不少,有一位秃顶的白皮肤攀岩者,不用保险绳便爬到了山顶上。在我往上攀爬的时候,我发现没过多久,当我高出地面树木的高度后,便直接沐浴在太阳神的荣耀中。这样虽然是在十一月底的冬日,我还是热得要不停的脱掉衣服。当爬到山顶的时候,我身上只剩下牛仔裤和攀爬装备了。

      攀岩回来,受到当地亲王的邀请。亲王个子不太高,微胖,等于是阳朔人的领袖,拥有五千辆皮卡,八百个火车皮,一百万辆摩托车和几十位年轻漂亮的妻子。
    亲王设宴招待,饭菜相当丰盛,主要是鱼肉。各位如果下次看见严先生,大可以告诉他,我赞成他关于牛肉和猪肉的意见,但跟这里的鱼肉比起来,帝都的牛肉简直就是猪肉。
      第一道菜是用一条巨大的,在啤酒中养大的鱼作的汤。如果再加上几只飞禽,那就能跟我们翻译家张女士的三皇鸡汤相提并论了。这宴会中所有的菜肴都是按照交趾烹调技术作出来的,除了一大堆孜然烤小山羊肉串。这时,我身后的院子里有五百名南越人正在大嚼拌了辣椒的田螺和海螺,还有好几十个狗头和烤全猪。
    我没有见过梁山宋公明的酒肉豪宴,但参加了这里的盛宴之后,我就不再感到遗憾了。
      我吃了许多那种在啤酒中养大的鱼,吃的挺香。当地的酒也不错。回到帝都后,我也要弄点这种酒,咱们各路朋友便可方便的来喝。
     
      宴会的同时,也有赛马。总共有两百五十匹马参赛,骑手都是青年俊才;亲王有四位朋友也参加了比赛,得胜者是个十六岁的男孩,奖品是一匹黑色骏马,还有一大匹布。
      赛马之后,立刻就开始赛摩托。六百六十六辆各式摩托车,骑手都是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南越人,长得奇丑无比,一个比一个难看,都不戴头盔。干脆设个最丑奖,就不用比试了。不过这样的话亲王得给每个人都颁个奖牌。
      之后便去漓江上游历,总共有八百艘竹排在江上前进。亲王的竹排像宫殿一样大,在竹排队的最前端滑行。亲王连声致歉,说在我到达的前一天才得到通知,只好连夜调集叼排(他们都叫竹排作叼排),因此没能叫我看到更多。
      说着说着,就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钓鱼。南越渔者们立刻就坐下来,把钓钩甩进江里。几乎是马上,就有一条条的鱼上钩给钓起来,十几条,二十几条,五六十条鱼被从漓江里给钓起来,挣扎着,甩在竹排上扑腾,翻滚,渔者们立刻把它们抓起来往竹排上摔晕,有的已经开始拌着腌酸菜生吃了起来。要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必须亲眼观看过那种疾风骤雨似的钓鱼场面才行的。
      回到岸上,又观看年轻南越女人的露天舞蹈。这一切,再加上那些王子,王妃,公主,宫女的服装,仿佛又回到了中世纪。您看了一定会十分开心,无论您多么赞成现代化。
     
      由于我是盛宴的主角,便给我穿上了一件红色的披风,扣上银色的腰带,又交给我一跟沉重的黑铁手杖。亲王一杖打在一头野猪的鼻子上,当场要了那家伙的小命。这些东西,我都会带回来的。我可以把手杖给您,让您去结果了太极罗的小命,如果他还没有断气的话。
      就寝很晚。你知道,自从我来了南越,屋里就比野外要冷很多。我每天睡下的时候,都冒着第二天病倒起不来的危险。不过,没几天,我就觉得穿着全身衣裤,裹着四层厚被子睡觉也很不错,晚上遇袭的时候可以立刻投入战斗,虽然大家都冷的没可能发动袭击。
      当天晚上我果然就冷得发烧了。刺骨的湿气大概加重了病情,我温度高得差点烧掉了一床被子。我想我有十年没有烧的这么厉害了。亲王的御用医生给了我一种嚼烂了的草药,我边吃边祈求南越的小乘诸佛保佑。吃了之后只觉得更加严重,只好安心闭眼等死。第二天醒来,居然差不多就好了。说来小乘诸佛都是些伪君子,要是他们公开设坛讲经,我一定走上去与他们好好讲论讲论。
     
      午饭(也极其丰盛,有各种米饭和油炒的菜肴)后,亲王与我拥抱告别。与王妃们告别的时候当然不能用这种礼节,我便即兴的吹奏了一曲布鲁斯区给她们。没想到亲王的妹妹们也要一曲恭维她们的,我便如法炮制了一曲。这样便获得了她们发自内心的微笑。这微笑,我向各位保证,尽管不是来自帝都,那也充满了异国的魅力。不过正如凤姐说,没有不散的宴席。是时候向亲王和各位女官告别了。
      我最终试图拥抱亲王的王妃和公主们,然而人家赶紧上前阻止我,说这礼节只能适用于男人间,我深感遗憾。
    Novemb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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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2

    Rinascimento

    再次的,这个space又重新开张了。
     
    突然回首发现,这个space刚刚建立的时候,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远离北方寒冷的大都市,深入南方荒地,数月不归。
    那次去找大理陈公喝了好几杯梅子酒。这次我可要独自一人,去到大陆的最南端。
     
    从公司解脱出来,重回自由身的感觉复杂之极,难以言述。但总算是自由了。
    [流浪]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我死在路上了,拜托诸君在明年忌日,明月当空的时候向地上洒几杯好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