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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2

    朱光潜--[谈美]的开场话

    妙极了!朱老师实在妙极了!
     
    嗯,总之是在公交车,电梯和物业办公室中看完了这本书的前三篇,外加这个开场话,当真是觉得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
     
    朱光潜(1897~1986),辅仁大学教授,中文美学界最强者
     

      讲美!这话太突如其来了!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年头,我还有心肝来“谈风月”么?是的,我现在讲美,正因为时机实在是太紧迫了。朋友,你知道,我是一个旧时代的人,流落在这纷纭扰攘的新时代里面,虽然也出过一番力来领略新时代的思想和情趣,仍然不免抱有许多旧时代的信仰。 我坚信中国社会闹得如此之糟,不完全是制度的问题,是大半由于人心太坏。我坚信情感比理智重要,要洗刷人心,并非几句道德家言所可了事,一定要从“怡情养性”做起,一定要于饱食暖衣高官厚禄等等之外,一别有较高尚较纯洁的企求。要求人心净化,先要求人生美化。

      人要有出世的精神才可以做入世的事业。现世只是一个密密无缝的利害网,一般人不能跳脱这个圈套,所以转来转去,仍是被利害两个大字系住。在利害关系方面,人己最不容易调协,人人都把自己放在首位,欺诈凌虐劫夺种种罪孽都种根于此。美感的世界纯粹是意象世界,超乎利害关系而独立。在创造或是欣赏艺术时,人都是从有利害关系的实用世界搬家到绝无利害关系的理想世界里去。艺术的活动是“无所为而为”的。我以为无论是讲学问或是做事业的人都要抱有一副“无所为而为”的精神,把自己所做的学问事业当作一件艺术品看待,只求满足理想和情趣,不斤斤于利害得失,才可以有一番真正的成就。伟大的事业都出于宏远的眼界和豁达的胸襟。如果这两层不讲究,社会上多一个讲政治经济的人,便是多一个借党忙官的人;这种人愈多,社会愈趋于腐浊。现在一般借党忙官的政治学者和经济学者以及冒牌的哲学家和科学家所给人的印象只要一句话就说尽了,——“俗不可耐”。

      人心之坏,由于“未能免俗”。什么叫做“俗”?这无非是像蛆钻粪似的求温饱,不能以“无所为而为”的精神作高的纯洁的企求;总而言之,“俗”无非是缺乏美感的修养。

      在这封信里我只有一个很单纯的目的,就是研究如何“免俗”。这事本来关系各人的性分,不易以言语晓喻,我自己也还是一个“未能免俗”的人,但是我时常领略到能免俗的趣味,这大半是在玩味一首诗一幅画或是一片自然风景的时候。我能领略到这种趣味,自信颇得力于美学的研究。在这封信里我就想把这一点心得介绍给你。假若你看过之后,看到一首诗一幅画或是一片自然风景的时候,比较从前感觉到较浓厚的趣味,懂得像什么样的经验才是美感的,然后再以美感的态度推到人生世相方面,我的心愿就算达到了。

     
    September 11

    cro cop 扑街吧!

    又输了又输了又输了!!!!输给三流的泰式kickboxing选手,就因为他是个黑鬼,个子又大了一号吗?!
    当年一拳打碎bob sapp眼眶的人是誰亚!
     
    kickboxing选手算什么呀,那个黑鬼在当年k1里面连gp赛都进不去呀!
     
    还自称什么肋骨被打伤了,裆部被膝盖顶了,这是一个武人该说的话吗!?
     
    你就只有最后一场比赛了,想想东方格斗界的荣誉呀,想想当年双冠王宣言的豪快呀!下一场给老子光荣的退役,再去当你那什么最强政客吧!亏老子当年那么崇拜你呀!
    September 10

    [窃] 《宽容》序,房龙

    《宽容》序
     
    作者乃亨德里克·威廉·房龙(Hendrik Willem van Loon,1882年1月14日-1944年3月11日),20岁去美国读书并移民的荷兰人。身高2米以上的胖子。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永恒的山脉向东西南北各个方向蜿蜒绵亘。
      知识的小溪沿着深邃破败的溪谷缓缓地流着。
      它发源于昔日的荒山。
      它消失在未来的沼泽。
      这条小溪并不象江河那样彼澜滚滚,但对于需求浅薄的村民来说,已经绰有余裕。
      晚上,村民们饮毕牲口,灌满木桶,便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尽享天伦之乐。
      守旧的老人们被搀扶出来,他们在荫凉角落里度过了整个白天。对着一本神秘莫测的古书苦思冥想。
      他们向儿孙们叨唠着古怪的字眼,可是孩子们却惦记着玩耍从远方捎来的漂亮石子。
      这些字眼的含意往往模糊不清。
      不过,它们是一千年前由一个已不为人所知的部族写下的,因此神圣而不可亵渎。
      在无知山谷里,古老的东西总是受到尊敬。
      谁否认祖先的智慧,谁就会遭到正人君子的冷落。
      所以,大家都和睦相处。
      恐惧总是陪伴着人们。谁要是得不到园中果实中应得的份额,又该怎么办呢?
      深夜,在小镇的狭窄街巷里,人们低声讲述着情节模糊的往事,讲述那些敢于提出问题的男男女女。
      这些男男女女后来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另一些人曾试图攀登挡住太阳的岩石高墙。
      但他们陈尸石崖脚下,白骨累累。
      日月流逝,年复一年。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        ※         ※
      外面是一片漆黑,一个人正在爬行。
      他手上的指甲已经磨破。
      他的脚上缠着破布,布上浸透着长途跋涉留下的鲜血。
      他跌跌撞撞来到附近一间草房,敲了敲门。
      接着他昏了过去。借着颤动的烛光,他被抬上一张吊床。
      到了早晨,全村都已知道:“他回来了。”
      邻居们站在他的周围,摇着头。他们明白,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
      对于敢于离开山脚的人,等待他的是屈服和失败。
      在村子的一角,守旧老人们摇着头,低声倾吐着恶狠狠的词句。
      他们并不是天性残忍,但律法毕竟是律法。他违背了守旧老人的意愿,犯了弥天大罪。
      他的伤一旦治愈,就必须接受审判。
      守旧老人本想宽大为怀。
      他们没有忘记他母亲的那双奇异闪亮的眸子,也回忆起他父亲三十年前在沙漠里失踪的悲剧。
      不过,律法毕竟是律法,必须遵守。
      守旧老人是它的执行者。
             ※        ※         ※
      守旧老人把漫游者抬到集市区,人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周围,鸦雀无声。
      漫游者由于饥渴,身体还很衰弱,老者让他坐下。
      他拒绝了
      他们命令他闭嘴。
      但他偏要说话。
      他把脊背转向老者,两眼搜寻着不久以前还与他志同道合的人。
      “听我说吧,”他恳求道,“听我说,大家都高兴起来吧!我刚从山的那边来,我的脚踏上了新鲜的土地,我的手感觉到了其他民族的抚摸,我的眼睛看到了奇妙的景象。
      “小时候,我的世界只是父亲的花园。
      “早在创世的时候,花园东面、南面、西面和北面的疆界就定下来了。
      “只要我问疆界那边藏着什么,大家就不住地摇头,一片嘘声。可我偏要刨根问底,于是他们把我带到这块岩石上,让我看那些敢于蔑视上帝的人的嶙嶙白骨。
      “‘骗人!上帝喜欢勇敢的人!’我喊道。于是,守旧老人走过来,对我读起他们的圣书。他们说,上帝的旨意已经决定了天上人间万物的命运。山谷是我们的,由我们掌管,野兽和花朵,果实和鱼虾,都是我们的,按我们的旨意行事。但山是上帝的,对山那边的事物我们应该一无所知,直到世界的末日。
      “他们是在撒谎。他们欺骗了我,就象欺骗了你们一样。
      “那边的山上有牧场,牧草同样肥沃,男男女女有同佯的血肉,城市是经过一千年能工巧匠细心雕琢的,光采夺目。
      “我已经找到一条通往更美好的家园的大道,我已经看到幸福生活的曙光。跟我来吧,我带领你们奔向那里。上帝的笑容不只是在这儿,也在其它地方。”
      他停住了,人群里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叫。
      “亵渎,这是对神圣的亵渎。”守旧老人叫喊着。“给他的罪行以应有的惩罚吧!他已经丧失理智,胆敢嘲弄一千年前定下的律法。他死有余辜!”
      人们举起了沉重的石块。
      人们杀死了这个漫游者。
      人们把他的尸体扔到山崖脚下,借以警告敢于怀疑祖先智慧的人,杀一儆百。
      没过多久,爆发了一场特大干旱。潺潺的知识小溪枯竭了,牲畜因干渴而死去,粮食在田野里枯萎,无知山谷里饥声遍野。
      不过,守旧老人们并没有灰心。他们预言说,一切都会转危为安,至少那些最神圣的篇章是这样写的。
      况且,他们已经很老了,只要一点食物就足够了。
      冬天降临了。
      村庄里空荡荡的,人稀烟少。
      半数以上的人由于饥寒交迫已经离开人世。活着的人把唯一希望寄托在山脉那边。
      但是律法却说,“不行!”
      律法必须遵守。
      一天夜里爆发了叛乱。
      失望把勇气赋予那些由于恐惧而逆来顺受的人们。
      守旧老人们无力地抗争着。
      他们被推到一旁,嘴里还抱怨自己的命运不济,诅咒孩子们忘恩负义。下过,最后一辆马车驶出村子时,他们叫住了车夫,强迫他把他们带走。
      这样,投奔陌生世界的旅程开始了。
      离那个漫游者回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很多年,所以要找到他开辟的道路并非易事。
      成千上万人死了,人们踏着他们的尸骨,才找到第一座用石子堆起的路标。
      此后,旅程中的磨难少了一些。
      那个细心的先驱者已经在丛林和无际的荒野乱石中用人烧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它一步一步把人们引到新世界的绿色牧场。
      大家相视无言。
      “归根结底他是对了,”人们说道。“他对了,守旧老人错了。”
      “他讲的是实话,守旧老人撒了谎……
      “他的尸首还在山崖下腐烂,可是守旧老人却坐在我们的车里,唱那些老掉牙的歌子。
      “他救了我们,我们反倒杀死了他。”
      “对这件事我们的确很内疚,不过,假如当时我们知道的话,当然就……”
      随后,人们解下马和牛的套具,把牛羊赶进牧场,建造起自己的房屋,规划自己的土地。从这以后很长时间,人们又过着幸福的生活。
             ※        ※         ※
      几年以后,人们建起了一座新大厦,作为智慧老人的住宅,并准备把勇敢先驱者的遗骨埋在里面。
      一支肃穆的队伍回到了早已荒无人烟的山谷。但是,山脚下空空如也,先驱者的尸首荡然无存。
      一只饥饿的豺狗早己把尸首拖入自己的洞穴。
      人们把一块小石头放在先驱者足迹的尽头(现在那已是一条大道),石头上刻着先驱者的名字,一个首先向未知世界的黑暗和恐怖挑战的人的名字,他把人们引向了新的自由。
      石上还写明,它是由前来感恩朝礼的后代所建。
             ※        ※         ※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过去,也发生在现在,不过将来(我们希望)这样的事不再发生了。
     
    September 07

    [窃]罗素伯爵--[论老之将至]

    老子昨天买了一本[好书]
    从此就要经常窃他几篇放上来共诸公享之
     

    论老之将至

     

    作者乃前二十四位功績勳章獲得者之一,三一學院校友,皇家學會成員之一,第三代羅素伯爵,伯特兰·阿瑟·威廉·罗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 3rd Earl Russell, 1872年5月18日-1970年2月2日),

                                          

        虽然有这样一个标题,这篇文章真正要谈的却是怎样才能不老。在我这个年纪,这实在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的第一个忠告是,要仔细选择你的祖先。尽管我的双亲皆属早逝,但是考虑到我的其他祖先,我的选择还是很不错的。是的,我的外祖父六十七岁时去世,正值盛年,可是另外三位祖父辈的亲人都活到八十岁以上。至于稍远些的亲戚,我只发现一位没能长寿的,他死于一种已罕见的病症:被杀头。我的一位曾祖母是吉本〔吉本(1737—1794),英国历史学家,著有《罗马帝国衰亡史》等著作〕的朋友,她活到九十二岁高龄,一直到死,她始终是让子孙们全都感到敬畏的人。我的外祖母,一辈子生了十个孩子,活了九个,还有一个早年夭折,此外还有过多次流产。可是守寡之后,她马上就致力于妇女的高等教育事业。她是格顿学院〔剑桥大学的第一所女子学院〕,建于1869年的创办人之一,力图使妇女进入医疗行业。她总好讲起她在意大利遇到过的一位面容悲哀的老年绅士,她询问他忧郁的缘故,他说他刚刚失去了两个孙子。“天哪!”她叫道:“我有七十二个孙儿孙女,如果我每失去一个就要悲伤不止,那我就没法活了!”“Madre snaturale〔奇怪的母亲〕。”他回答说。但是,作为她的七十二个孙儿孙女的一员,我却要说我更喜欢她的见地。上了八十岁,她开始感到有些难于入睡,她便经常在午夜时分至凌晨三时这段时间里阅读科普方面的书籍。我想她根本就没有工夫去留意她在衰老。我认为,这就是保持年轻的最佳方法。如果你的兴趣和活动既广泛又浓烈,而且你又能从中感到自己仍然精力旺盛,那么你就不必去考虑你已经活了多少年这种纯粹的统计学情况,更不必去考虑你那也许不很长久的未来。

        至于健康,由于我这一生几乎从未患过病,也就没有什么有益的忠告。我吃喝皆随心所欲,醒不了的时候就睡觉。我做事情从不以它是否有益健康为根据,尽管实际上我喜欢做的事情通常是有益健康的。

        从心理角度讲,老年需防止两种危险。一是过分沉湎于往事。人不能生活在回忆当中,不能生活在对美好的往昔的怀念或对去世的友人的哀念之中。一个人应当把心思放在未来,放到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的事情上,要做到这一点并非轻而易举,往事的影响总是在不断地增加。人们总好认为自己过去的情感要比现在强烈得多,头脑也比现在敏锐。假如真的如此,就该忘掉它;而如果可以忘掉它,那你自以为是的情况就可能并不是真的。

        另一件应当避免的事是依恋年轻人,期望从他们的勃勃生气中获取力量。子女们长大成人之后,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如果你还像他们年幼时,那样关心他们,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包袱,除非他们是异常迟钝的人。我不是说不应该关心子女,而是说这种关心应该是含蓄的,假如可能的话,还应是宽厚的,而不应该过分地感情用事。动物的幼子一旦自立,大动物就不再关心它们了。人类则因其幼年时期较长而难于做到这一点。

        我认为,对于那些具有强烈的爱好、其活动又都恰当适宜、并且不受个人情感影响的人们,成功地度过老年绝非难事。只有在这个范围里,长寿才真正有益;只有在这个范围里,源于经验的智慧才能不受压制地得到运用。告诫已经成人的孩子别犯错误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一来他们不会相信你,二来错误原来就是教育所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但是,如果你是那种受个人情感支配的人,你就会感到,不把心思都放在子女和孙儿女身上,你就会觉得生活很空虚。假如事实确是如此,那么当你还能为他们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譬如支援他们一笔钱或者为他们编织毛线外套的时候,你就必须明白,绝不要期望他们会因为你的陪伴而感到快活。

        有些老人因害怕死亡而苦恼。年轻人害怕死亡是可以理解的。有些年轻人担心他们会在战斗中丧生。一想到会失去生活能够给予他们的种种美好事物,他们就感到痛苦。这种担心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对于一位经历了人世的悲欢、履行了个人职责的老人,害怕死亡就有些可怜且可耻了。克服这种恐惧的最好办法是──至少我是这样看的──逐渐扩大你的兴趣范围并使其不受个人情感的影响,直至包围自我的围墙一点一点地离开你,而你的生活则越来越融合于大家的生活之中。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应该像河水一样──开始是细小的,被限制在狭窄的两岸之间,然后热烈地冲过巨石、滑下瀑布。渐渐地,河道变宽了,河岸扩展了,河水流得更平衡了。最后,河水流入了海洋,不再有明显的间断和停顿,而后便毫无痛苦地摆脱了自身的存在。能够这样理解自己的一生的老人,将不会因害怕死亡而痛苦,因为他所珍爱的一切都将继续存在下去。而且,如果随着精力的衰退,疲倦之感日渐增加,长眠并非是不受欢迎的念头。我渴望死于尚能劳作之时,同时知道他人将继续我所未竟的事业,我大可因为已经尽了自己之所能而感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