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y's profileFall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November 27

    广西游记

    如有雷同,绝非巧合
     
      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的确收到你们的消息,要我把出游的情况写一写。大部分的消息我都是在桂林安顿下来之后看到的。蜀人苏轼曾有过要呆在南越不走的说法。今次到了这边,我才觉得苏子瞻是个大大的先知。我一到这边,就觉得很难再离开这里,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这样。不过请不要担心,我已经作了决定明天就继续旅程了。
     
      如果您想知道我的行程,我猜测您是一定想知道的。那么请先找来一张广西地图摊开来,这是绝对值得的。我从帝都到南宁的行程,大家想必都已经很清楚。从帝都往南,经过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您将看到两把刀交叉的标志,那就是我的先辈常山赵子龙在赤壁大胜之后计取的桂阳城。桂阳往西五百里是桂林,桂林往南六百里是南宁,南宁再往西南去三百里,才是凭祥。凭祥是距离越南国最近的边陲小镇,我正是为了弄清自驾车过去的相关文件,才专门跑了一趟。但如果我说这一趟跑下来根本没有从官方获得任何实质性的信息,您听了一定不会大吃一惊的吧。
     
      从凭祥回南宁的路上,经过大片的田地,绿色的庄稼比人还高,并不像别处的田地,根本没有分割开成规则的块状,而是随着略有起伏的地势种了满地。远处是照片中桂林那种小山,一座一座,各种形状都有。有几座山正面是方形,车开到后面一看又是圆形。十一月底,山上仍然布满了绿色的植被。每过一段就有一片高大的树林,像热带海洋中的椰子岛一样突然长出来(在回程的路上随我一起拿出一张新几内亚巴不几内亚的照片来,略微沉迷在相似的蓝天和干净的空气中),里面的树奇怪的又高又细,树冠巨大。
      田间房子极少,而且不似其他农村房子一般,没有一块瓷砖或者红砖,反之都是竹子和木头造成的小院,被各种高大的热带树木包围着,似乎要造成这一片地区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进入南宁市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中山路大排档夜市。这条街上有三百家各种不同的饭店和五百个摊位;还有一个摊位上摆放着上千种的狗头,鱼头,整只的猪,羊,贝壳,螃蟹,田螺海螺大虾和其他任何你能想到的食物。这些人当真是喜欢吃东西。
    我在这里预见了[印度支那]里面的女主角。她似乎有一百岁了,头发几乎白完了,略有点驼背,正在喝啤酒。我本想为她的健康干一杯,但是他们只卖青岛牌啤酒,不卖漓泉牌。
      珠江的一条支流将南宁城从中心切为两端后,汇进南海中。我则在这条江边的一个风景秀丽的湖上留宿。陪我吃住的是位富有魅力的女性,七星街暴走族的领袖雷女。
    我必须指出咱们帝都的米粉,跟这南宁的米粉比起来,简直就不算是米粉。在这里只要想吃米粉,几乎立刻就可以吃到新鲜热藤的,而且根本不需要花钱。一份米粉里面作为配菜的马肉就有三四斤重。
      在波光粼粼的湖边上,领袖雷女把她的头盔送给了我。非常漂亮的东西,即便回到帝都也可算上乘之作。您会看见它的。
     
     
      从南宁北上,请您跟我去阳朔一趟。具体来说是在桂林沿着漓江往南去一百里的样子。这是个相当迷人的小镇,每个镇民家里都有十个异乡人留宿,而且他们的开销都比本地人高十倍。
      一到阳朔,我就立刻去山里攀岩。这里的山岩目测每座都要比景山高二十倍,岩壁光滑而垂直。参与攀岩的人可真不少,有一位秃顶的白皮肤攀岩者,不用保险绳便爬到了山顶上。在我往上攀爬的时候,我发现没过多久,当我高出地面树木的高度后,便直接沐浴在太阳神的荣耀中。这样虽然是在十一月底的冬日,我还是热得要不停的脱掉衣服。当爬到山顶的时候,我身上只剩下牛仔裤和攀爬装备了。

      攀岩回来,受到当地亲王的邀请。亲王个子不太高,微胖,等于是阳朔人的领袖,拥有五千辆皮卡,八百个火车皮,一百万辆摩托车和几十位年轻漂亮的妻子。
    亲王设宴招待,饭菜相当丰盛,主要是鱼肉。各位如果下次看见严先生,大可以告诉他,我赞成他关于牛肉和猪肉的意见,但跟这里的鱼肉比起来,帝都的牛肉简直就是猪肉。
      第一道菜是用一条巨大的,在啤酒中养大的鱼作的汤。如果再加上几只飞禽,那就能跟我们翻译家张女士的三皇鸡汤相提并论了。这宴会中所有的菜肴都是按照交趾烹调技术作出来的,除了一大堆孜然烤小山羊肉串。这时,我身后的院子里有五百名南越人正在大嚼拌了辣椒的田螺和海螺,还有好几十个狗头和烤全猪。
    我没有见过梁山宋公明的酒肉豪宴,但参加了这里的盛宴之后,我就不再感到遗憾了。
      我吃了许多那种在啤酒中养大的鱼,吃的挺香。当地的酒也不错。回到帝都后,我也要弄点这种酒,咱们各路朋友便可方便的来喝。
     
      宴会的同时,也有赛马。总共有两百五十匹马参赛,骑手都是青年俊才;亲王有四位朋友也参加了比赛,得胜者是个十六岁的男孩,奖品是一匹黑色骏马,还有一大匹布。
      赛马之后,立刻就开始赛摩托。六百六十六辆各式摩托车,骑手都是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南越人,长得奇丑无比,一个比一个难看,都不戴头盔。干脆设个最丑奖,就不用比试了。不过这样的话亲王得给每个人都颁个奖牌。
      之后便去漓江上游历,总共有八百艘竹排在江上前进。亲王的竹排像宫殿一样大,在竹排队的最前端滑行。亲王连声致歉,说在我到达的前一天才得到通知,只好连夜调集叼排(他们都叫竹排作叼排),因此没能叫我看到更多。
      说着说着,就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钓鱼。南越渔者们立刻就坐下来,把钓钩甩进江里。几乎是马上,就有一条条的鱼上钩给钓起来,十几条,二十几条,五六十条鱼被从漓江里给钓起来,挣扎着,甩在竹排上扑腾,翻滚,渔者们立刻把它们抓起来往竹排上摔晕,有的已经开始拌着腌酸菜生吃了起来。要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必须亲眼观看过那种疾风骤雨似的钓鱼场面才行的。
      回到岸上,又观看年轻南越女人的露天舞蹈。这一切,再加上那些王子,王妃,公主,宫女的服装,仿佛又回到了中世纪。您看了一定会十分开心,无论您多么赞成现代化。
     
      由于我是盛宴的主角,便给我穿上了一件红色的披风,扣上银色的腰带,又交给我一跟沉重的黑铁手杖。亲王一杖打在一头野猪的鼻子上,当场要了那家伙的小命。这些东西,我都会带回来的。我可以把手杖给您,让您去结果了太极罗的小命,如果他还没有断气的话。
      就寝很晚。你知道,自从我来了南越,屋里就比野外要冷很多。我每天睡下的时候,都冒着第二天病倒起不来的危险。不过,没几天,我就觉得穿着全身衣裤,裹着四层厚被子睡觉也很不错,晚上遇袭的时候可以立刻投入战斗,虽然大家都冷的没可能发动袭击。
      当天晚上我果然就冷得发烧了。刺骨的湿气大概加重了病情,我温度高得差点烧掉了一床被子。我想我有十年没有烧的这么厉害了。亲王的御用医生给了我一种嚼烂了的草药,我边吃边祈求南越的小乘诸佛保佑。吃了之后只觉得更加严重,只好安心闭眼等死。第二天醒来,居然差不多就好了。说来小乘诸佛都是些伪君子,要是他们公开设坛讲经,我一定走上去与他们好好讲论讲论。
     
      午饭(也极其丰盛,有各种米饭和油炒的菜肴)后,亲王与我拥抱告别。与王妃们告别的时候当然不能用这种礼节,我便即兴的吹奏了一曲布鲁斯区给她们。没想到亲王的妹妹们也要一曲恭维她们的,我便如法炮制了一曲。这样便获得了她们发自内心的微笑。这微笑,我向各位保证,尽管不是来自帝都,那也充满了异国的魅力。不过正如凤姐说,没有不散的宴席。是时候向亲王和各位女官告别了。
      我最终试图拥抱亲王的王妃和公主们,然而人家赶紧上前阻止我,说这礼节只能适用于男人间,我深感遗憾。
    November 13

    记录最近的电影列表

    into the wild
     
    easy rider
     
    torque
     
    wild hogs
     
    the quiet american
     
    indochine 我好像看过
     
    the lover
     
    apocalypse now 这片子实在太酷了
     
     
    November 12

    Rinascimento

    再次的,这个space又重新开张了。
     
    突然回首发现,这个space刚刚建立的时候,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远离北方寒冷的大都市,深入南方荒地,数月不归。
    那次去找大理陈公喝了好几杯梅子酒。这次我可要独自一人,去到大陆的最南端。
     
    从公司解脱出来,重回自由身的感觉复杂之极,难以言述。但总算是自由了。
    [流浪]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我死在路上了,拜托诸君在明年忌日,明月当空的时候向地上洒几杯好酒便是。
    September 11

    记下奇怪的叫人感动的歌

    beyond
    我是愤怒
     
    曲: 黄家驹 词: 黄贯中
     
    WOO...... A
    可否争番一囗气
    我是恶梦
    天天都可骚扰你
    与你遇着在路途
    你莫退避
    我是愤怒
    分分钟可烧死你
    几多虚假的好汉
    都睇不起
    只想吞千吨的怒火
    未去想失声呼叫
    I'LL NEVER DIE I'LL NEVER CRY YOU'LL SEE
    WOO...... A
    可否争番一囗气
    WOO...... A
    真本性 怎可以改
    你勿说话
    皆因今天的真理
    讲起始终都跟我
    有段距离
    拒绝对话
    皆因今天的天气
    怎样呼吸都不惯
    太没趣味
    只想吞千吨的怒火
    未去想失声呼叫
    I'LL NEVER DIE I'LL NEVER CRY YOU'LL SEE
    WOO...... A
    可否争番一囗气
    WOO...... A
    真本性 怎可以改
    只想吞千吨的怒火
    未去想失声呼叫
    I'LL NEVER DIE I'LL NEVER CRY YOU'LL SEE
    WOO...... A
    可否争番一囗气
    WOO...... A
    真本性 怎可以改
    WOO...... A
    可否争番一囗气
    WOO...... A
    真本性 怎可以改
     
     
     
     
    不知道作者
    没明天的故事
     
     
    "最后上路
    赤身上路
    不带走任何事 
    最后上路
    赤身上路
    愿随风休止
    …………
    某时某地
    要将此日留住
    某地某时
    要将此日为纪念……" 
     
     
     
     
     
    可见我最近在看什么片子
    March 13

    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

    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 [1]
    选自《历史理性批判文集》
    康德 著 何兆武译

      启蒙运动就是人类脱离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状态。不成熟状态就是不经别人的引导,就对运用自己的理智无能为力。当其原因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不经别人的引导就缺乏勇气与决心去加以运用时,那么这种不成熟状态就是自己所加于自己的了。Sapere aude! [2] 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蒙运动 [3] 的口号。
      懒惰和怯懦乃是何以有如此大量的人,当大自然早以把他们从外界的引导之下释放出来以后(naturaliter maiorennes [4] ),却仍然愿意终身处于不成熟状态之中,以及别人何以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悍然以他们的保护人自居的原因所在。处于不成熟状态是那么安逸。如果有一部书能替我有理解,有一位牧师能替我有良心,有一位医生能替我规定食谱,等等;那么我自己就不用那么操心了。只要能对我合算,我就无需去思想;自有别人会替我去思考这类伤脑筋的事情。
      绝大部分人(其中包括全部女性)都把步入成熟状态认为除了是非常之艰辛而外并且还是非常之危险;这一点老早就被每一个一片好心在从事监护他们的保护人关注到了。保护人首先是使他们的牲口愚蠢,并且小心提防着这些温驯的畜牲不要竟敢冒险从锁着他们的摇车里面迈出一步,然后就向他们指出他们企图单独行走时会威胁他们的那种危险,可是这种危险实际上并不那么大,因为他们跌过几次交之后就终于能学会走路的;然而只有有过一次这类事情,就会使人心惊胆战并且往往吓得完全不敢再去尝试了。
      任何一个人要从几乎已经成为自己天性的那种不成熟状态之中奋斗出来,都是很艰难的,他甚至于已经爱好它了,并且确实暂时还不能运用他自己的理智,因为人们从来都不允许他去做这种尝试。条例和公式这类他那天分的合理运用,或者不如说误用的机械产物,就是对终古长存的不成熟状态的一副脚镣。谁要是抛开他,也就不过是在极狭窄的沟渠上做了一次不可靠的跳跃而已,因为他并不习惯于这类自由的运动,因此就只有很少数的人才能通过自己精神的奋斗而摆脱不成熟的状态,并且从而迈出切实的步伐来。
      然而公众要启蒙自己,确是很可能的,只有允许他们自由,这还确实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因为哪怕是在为广大人群所设立的保护者们中间,也总会发现一些有独立思想的人;他们自己在抛却了不成熟状态的羁绊之后,就会传播合理地估计自己的价值以及每个人的本分在于思想其自身的那种精神。这里面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公众本来是被他们套上了这种羁绊的,但当他们的保护者(其本身是不可能有任何启蒙的)中竞有一些人鼓动他们的时候,此后却强迫保护者们自身也处于其中了;种下偏见是那么有害,因为他们终于报复了本来是他们的教唆这或者是他们教唆者的先行者的那些人。因而公众只能是很缓慢地获得启蒙。通过一场革命或许很可以实现推翻个人专制以及贪婪心和权利欲的压迫,但却绝不能实现思想方式的真正改革,而新的偏见也正如旧的一样,将会成为驾驭缺少思想的广大人群的圈套。
      然而,这一启蒙运动除了自由而外并不需要任何别的东西,而且还确乎是一切可以称之为自由的东西之中最无害的东西,那就是在一切事情上都有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 [5] 可是我却听到从四面八方发出这样的叫喊:不许争辩!军官说:不许争辩,只许操练!税吏说:不许争辩,只许纳税。神甫说:不许争辩,只许信仰。(举世只有一位君主 [6] 说:可以争辩,随便争多少,随便争什么,但是要听话)到处都有对自由的限制。
      然则,哪些限制是有碍启蒙的,哪些不是,反而是足以促进它的呢?━━我回答说:必须永远有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并且唯有它才能带来人类的启蒙。私下运用自己的理性往往会被限制得很狭隘,虽则不致因此而特别妨碍启蒙运动的进步。而我所理解的对自己理性的公开运用,则是指任何人作为学者在全部听众面前所能做的那种运用。一个人在其所受任的一定公职岗位或者职务上所能运用的自己的理性,我就称之为私下的运用。
      就涉及共同体利益的许多事物而言,则我们必须有一定的机器,共同体的一些成员必须靠它来保持纯粹的消极态度,以便他们由于一种人为的一致性而由政府引向公共的目的,或者至少也是防止破坏这一目的。在这上面确实是不容许有争辩的;而是人们必须服从。但是就该机器的这一部分同时也作为整个共同体的、乃至于作为世界公民社会的成员而论,从而也就是以一个学者的资格通过写作面向严格意义上的公众时,则他是绝对可以争辩的,而不致因此就有损于他作为一个消极的成员所从事的那种事业。因此,一个服务的军官在接受他的上级交下来的某项命令时,竞抗声争辩这项命令的合目的性或者有用性,那就会非常坏事;他必须服从。但是他作为学者而对军事业务上的错误进行评论并把他提交给公众来作判断时,就不能公开地加以禁止了。公民不能拒绝缴纳规定于他的税额;对所加给他的这类赋税惹事生非的擅行责难,甚至可以当作诽谤(这可能引起普遍的反抗)而加以惩处。然而这同一个人作为一个学者公开发表自己的见解,抗议这种课税的不适应与不正当不一样,他的行动并没有违背公民的义务。同样地,一个牧师也有义务按照他们所服务的那个教会的教义向他的教义问答班上的同学们和他的会众们作报告,因为他是根据这一条件才被批准的。但是作为一个学者,他却有充分自由、甚至于有责任,把他经过深思熟虑有关那种教义的缺点的全部善意的意见以及关于更好的组织宗教团体的建议传达给公众。这里面并没有任何可以给他的良心增添负担的东西,因为他把作为一个教会工作者由于自己职务的关系而讲授的东西,当作是某种他自己并没有自由的权利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讲授的东西:他是受命根据别人的指示并以别人的名义进行讲述的。他将要说:我们的教会教导这些或那些;这里就是他们所引用的论据。于是,他就从他自己不会以完全的信服而赞同、虽则他很可以使自己负责进行宣讲的那些条文中━━因为并非是完全不可能其中也隐藏着真理,而且无论如何至少其中不会发现有任何与内心宗教相违背的东西,━━为他的听众引绎出全部的实用价值来。因为如果他相信其中可以发现任何与内心宗教相违背的东西,那么他就不能根据良心而尽自己的职务了,他就必须辞职。一个就任的宣教师之向他的会众运用自己的理性,纯粹是一种私下的运用;因为那往往只是一种家庭式的聚会,不管是多大的聚会;而在这方面他作为一个牧师是并不自由的,而且也不能是自由的,因为他是在传达别人的委托。反之,作为一个学者通过自己的著作而向真正的公众亦即向全世界讲话时,则牧师在公开运用他的理性上便享有无限的自由可以使用他自己的理性,并以他自己本人的名义发言。因为人民(在精神事务上)的保护者而其本身居然也不成熟,那便可以归结为一种荒谬性,一种永世长存的荒谬性了。
      然则一种牧师团体、一种教会会议或者一种可敬的教门法院(就象他们在荷兰人中间所自称的那样),是不是有权宣誓他们自己之间对某种不变的教义负有义务,以便对其每一个成员并且由此也就是对全体人民进行永不中辍的监护,甚至于使之永恒化呢?我要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这样一项向人类永远封锁了任何进一步启蒙的契约乃是绝对无效的,哪怕它被最高权力、被国会和最庄严的和平条约所确认。一个时代决不能使自己负有义务并从而发誓,要把后来的时代置于一种决没有可能扩大自己的(尤其是十分迫切的)认识、清除错误以及一般地在启蒙中继续进步的状态之中。这会是一种违反人性的犯罪行为,人性本来的天职恰好就在于这种进步;因此后世就完全有权拒绝这种以毫无根据而且是犯罪的方式所采取的规定。
      凡是一个民族可以总结为法律的任何东西,其试金石都在于这样一个问题:一个民族是不是可以把这样一种法律加之于其自身?它可能在一个有限的短时期之内就好象是在期待着另一种更好的似的,为的是好实行一种制度,使得每一个公民而尤其是牧师都能有自由以学者的身份公开地,也就是通过著作,对现行组织的缺点发表自己的言论。这种新实行的制度将要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对这类事情性质的洞见已经是那么公开地到来并且得到了证实,以致于通过他们的联合(即使是并不一致)的呼声而可以向王位提出建议,以便对这一依据他们更好的洞见的概念而结合成另一种已经改变了的宗教组织加以保护,而又不致于妨碍那些仍愿保留在旧组织之中的人们。但是统一成一个固定不变的、没有人能够(哪怕在一个人的整个一生中)公开加以怀疑的宗教体制,从而也就犹如消灭了人类朝着改善前进的整整一个时代那样,并由此给后代造成损害,使得他们毫无所获,━━这却是绝对不能容许的。一个人确实可以为了他本人并且也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内,推迟对自己有义务加以认识的事物的启蒙;然而逆行放弃它,那就无论是他本人,而更其是对于后代,都可以说是违反而且践踏人类的神圣权利 [7] 了。
      而人民对于他们本身都不能规定的事,一个君主就更加不可以对他的人民规定了;因为他的立法威望全靠他把全体人民的意志结合为他自己的意志。只要他注意使一切真正的或号称的改善都与公民秩序结合在一起,那么此外他就可以把他的臣民发觉对自己灵魂得救所必须做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去做;这与他无关,虽则他必须防范任何人以强力防碍别人根据自己的全部才能去做出这种决定并促进这种得救。如果他干预这种事,要以政府的监督来评判他的臣民借以亮明他们自己的见识的那些作品;以及如果他凭自己的最高观点来这样做,而使自己受到“Caesar non est supra grammaticos” [8] 的这种责难;那就会有损于他的威严。如果他把自己的最高权力降低到竟至去支持自己国内的一些暴君对他其余的臣民实行精神专制主义的时候,那就更加每况愈下了。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们目前是不是生活在一个启蒙了的时代?”那么回答就是:“并不是,但确实是在一个启蒙运动的时代” [9] 。目前的情形是,要说人类总的说来已经处于,或者是仅仅说已经被置于,一种不需别人引导就能够在宗教的事情上确切地而又很好地使用自己的理智的状态了,则那里面还缺乏许多东西。可是现在领域已经对他们开放了,他们可以自由地在这上面工作了,而且对普遍启蒙的、或者说对摆脱自己所加给自己的不成熟状态的障碍也逐渐地减少了;关于这些我们都有着明确的信号。就这方面考虑,这个时代乃是启蒙的时代,或者说乃是腓德烈 [10] 的世纪。
      一个不以如下说法为与自己不相称的国君:他认为自己的义务就是要在宗教事务方面决不对人们加以任何规定,而是让他们有充分的自由,但他又甚至谢绝宽容这个高傲的名称;这位国君本人就是启蒙了的 [11] ,并且配得上被天下后世满怀感激之忱尊之为率先使得人类,至少从政权方面而言,脱离了不成熟状态,并使每个人在任何有关良心的事务上都能自由地运用自身所固有的理性。在他的统治下,可敬的牧师们可以以学者的身份自由并且公开地把自己在这里或那里偏离了既定教义的各种判断和见解都提供给全世界来检验,而又无损于自己的职责;至于另外那些不受任何职责约束的人,那就更加是如此了。这种自由精神也要向外扩展,甚至于扩展到必然会和误解了其自身的那种政权这一外部阻碍发生冲突的地步。因为它对这种政权树立了一个范例,即自由并不是一点也不关怀公共的安宁和共同体的团结一致的。只有当人们不再有意地想方设法要把人类保持在野蛮状态的时候,人类才会由于自己的努力而使自己从其中慢慢地走出来。
      我把启蒙运动的重点,亦即人类摆脱他们所加之于其自身的不成熟状态,主要是放在宗教事务方面,因为我们的统治者在艺术和科学方面并没有向他们的臣民尽监护之责的兴趣;何况这一不成熟状态既是一切之中最有害的而又是最可耻的一种。但是,一个庇护艺术与科学的国家首领,他的思想方式就要更进一步了,他洞察到:即使是在他的立法方面,容许他的臣民公开运用他们自身的理性,公开向世上提出他们对于更好地编篆法律、甚至于是直言无讳地批评现行法律的各种见解,那也不会有危险的。在这方面,我们有着一个光辉的典范,我们所尊敬的这位君主 [12] 就是没有别的君主能够超越的。
      但是只有那位其本身是启蒙了的、不怕幽灵的而同时手中又掌握着训练精良的大量军队可以保障公共安宁的君主,才能够说出一个自由国家所不敢说的这种话:可以争辩,随便争多少,随便争什么;但是必须听话。这就标志着人间事务的一种可惊异的、不能意料的进程;正犹如当我们对它从整体上加以观察时,其中就几乎一切都是悖论那样。程度更大的公民自由仿佛是有利于人民精神的自由似的,然而它却设下了不可逾越的限度;反之,程度较小的公民自由却为每个人发挥自己的才能开辟了余地,因为当大自然在这种坚硬的外壳之下打开了为她所极为精心照料着的幼芽时,也就是要求思想自由的倾向与任务时,它也就要逐步地反作用于人民的心灵面貌(从而他们慢慢地就能掌握自由);并且终于还会反作用于政权原则,使之发见按照人的尊严━━人并不仅仅是机器而已 [13] ━━去看待人,也是有利于政权本身的 [14] 。
    1784年9月30日,于普鲁士哥尼斯堡。
    --------------------------------------------------------------------------------
    [1] 本文写于1784年(康德60岁) ,最初刊载于《柏林月刊》1784年,第4卷,第481-494页。译文据普鲁士皇家科学院编《康德全集》(柏林,格·雷麦版,1912年) ,第8卷,第33-42页译出。━━译注
    [2] [要敢于认识!] 语出诗人贺拉士(Horace,即Q. Horatius Flaccus,公元前65-8)《诗论》,I,2,40;德国启蒙运动的重要组织之一“真理之友社” 于1736年采用这句话作为该社的口号。━━译注
    [3] 按启蒙运动(Aufklärung) 亦称“启蒙时代”或“理性时代”;这篇为当时的启蒙运动辩护的文章,发表在当时德国启蒙运动的主要刊物《柏林月刊》上。━━译注
    [4] [由于自然方式而成熟] 。━━译注
    [5] 此处“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即指言论自由;康德在这个问题上曾和当时的普鲁士官方检查制度发生冲突。可参看本书《论一个常见的说法:这在理论上可能是正确的,但在实践上是行不通的》。━━译注
    [6] 指普鲁士腓德烈大王(Frederick II,der Grosse,1740-1786) 。━━译注
    [7] 按“权利”一词原文为Recht;此词相当于法文的droit,英文的right,中文的“权利”、“权”、“法律”、“法”或“正义”。一般或译作“法”,下同。━━译注
    [8] [凯撒并不高于文法学家]按,此处这句话可能是针对传说中普鲁士的腓德烈大王回答伏尔泰(Voltaire,1718-1778) 的一句话:“凯撒高于文法学家”。又,传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吉斯蒙(Sigismund,1411-1437) 在1414年的康斯坦司会议上说过:“我是罗马皇帝并且高于文法学家”。━━译注
    [9]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1版序言:“我们的时代是一个批判的时代,一切事物都必须接受批判”。━━译注
    [10] 指普鲁士腓德烈大王。━━译注
    [11] “启蒙了的” 即“开明的”。━━译注
    [12] 指普鲁士腓德烈大王。━━译注
    [13] “人并不仅仅是机器而已”这一命题为针对拉梅特利(Julien Offray de la Mettrie,1709-1751年) 《人是机器》(1748年) 的反题。━━译注
    [14] 今天我在9月13日的《布兴每周通讯》(布兴,Anton Friedrich Büsching,1724-1793年,地理学家,格廷根大学教授,当时主编《地图、地理、统计与历史新书每周通讯》━━译注) 上读到本月30日《柏林月刊》的预告,其中介绍了门德尔松先生(Moses Mendelsohn,1729-1786年,德国启蒙运动哲学家。《论“什么叫作启蒙运动”这一问题》一文刊载于《柏林月刊》1784年第4卷第9期,康德本文刊载于该刊同年同卷第12期。康德撰写本文时尚未读到门德尔松的文章,所以只在本文末尾附加了这条注释━━译注) 对于本问题的答复。我手头尚未收到该刊,否则就会扣发本文了;现在本文就只在于检验一下偶然性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能带来两个人的思想一致。
    March 06

    训练备忘

    趁最近收获不少,赶紧记录下来
     
    • 防正面直拳,双拳掌心向内靠拢,手掌腕骨处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尽量夹紧双臂,双肘向下靠拢,贴在小腹上。眼睛从双臂的缝隙中观察对手。
      一定要盯紧对手。双手一定要靠拢并贴紧自己的身体。
      蜷曲上身,低头,保护好下颚,额头面对对手。
      至少在面对轻直拳的时候要向前逼近,一边挨拳一边逼近然后伺机反攻。
    • 防侧面拳,收缩肘关节让小臂和大臂夹角尽量小,抬高肘尖至脸部,以手臂(大臂或小臂)外侧阻挡来拳。
      手臂内侧贴紧脸部。
      另一侧手肘部保护肋骨,手掌搁在下巴处随时准备抬高防守。
      蜷曲上身,低头,保护好下颚,额头面对对手。
      在可操作的情况下,左右侧身卸力。

    • 反应不够快,躲闪不及的话,不如多选择硬防。面对雨点般攻过来的乱拳,能顶住甚至逼近,也是绝好的施压手段。


    • russian hook甩出去的时候,跟直拳不同,手臂不能放得太松。必须多花一部分肌肉来控制手臂的角度和打击路线。
      russian hook真的需要更多的肩部肌肉参与控制,并且对肩关节的压力也比较大。
      因为打出去之后需要用2头肌硬拉住被高速帅出去的小臂,所以今天打完之后我的2头肌基本上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关于这一点我不太确定,要再学一下技术细节。

    • 如果不使用打击技的话,乘骑位施展袖车或者用对手的领子绞杀是不错的手段。袖车需要结实的长袖;用领子绞我还不明白技术细节。
      在上位被close guard的话,要用肘尖抵入对手大腿内侧,想办法逃脱。被close guard时无法施展任何非打击技制胜。
      裸绞可以先用小臂内侧(有动脉静脉,肤色比较浅那侧)封口鼻区域,或者压迫眼部,往后拉,迫使对手头部后仰,再伸手进入颈部实施绞杀。
    February 27

    [窃] 自我与本我

     

    自我与本我

    前言
      我在《超越唯乐原则》一文中已揭示了一系列思想,而这里的讨论则是这些思想的进一步发展。我对这些思想的态度,正如我已说过的,1是属于一种有几分仁慈的好奇心。在本书的一些章节中,这些思想同分析观察到的各种事实相联系,并且,我试图从这种联系中得出新的结论。但是,本书并没有从生物学那里借来新的东西,因此它比《超越唯乐原则》更接近精神分析学。在性质上,它的综合多于思辨,而且似乎怀有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但是,我意识到它只是最粗略的概述,而我也十分满足于这样的粗略概述。

      书中论及了一些还未成为精神分析学研究课题的问题,并且不可避免地要触犯那些由非分析学者们或以前的分析学者们在他们退出分析学时所提出的一些理论。在别的地方,我总是准备承认我的某些成就应归功于其他一些工作者;但此刻我感到并没有这种感激的债务压在我身上。如果迄今为止,精神分析学还没有对某些事情作出正确评价,这决不是因为它忽视了它们所达到的成就,或者企图否认它们的重要性,而是因为它遵循着一条独特的道路,而这条道路还没有到达足以评价这些事情的地步。最后,当这条道路到达它们那里时,事情已经以截然不同于它们在别人看来所具有的面目出现在精神分析学面前了.

     

      1   《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59页。

     

    第一章 意识与什么是无意识


      在这导言性的一章里并没有什么新东西要讲,而且不可能避免重复以前多次讲过的东西。

      将心理区分为意识与无意识,这是精神分析学的基本前提;而且只有这个前提才使精神分析学有可能解释心理生活中的病理过程——这些病理过程的普遍性象它们的重要性那样值得重视——并把它们安置在科学的结构之中。换句话说,精神分析学不能把心理的主体置于意识中,但是必须把意识看作心理的一种性质。这种性质可能和其他性质一起出现,也可能不出现。

      如果我可以设想所有对心理学感兴趣的人都阅读这本书的话,那我就应该难备好看到我的一些读者会在此停顿下来,不再读下去;因为在这里我们遇到了精神分析学的第一句行话。对于大多数受过哲学教育的人来说,关于有不是意识的心理的东西的思想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以致在他们看来这种思想是荒谬的,仅用逻辑就可驳倒的。我相信这只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对使这种观念成为必要的催眠和梦的有关现象——除了病理现象以外一—加以研究。他们的意识心理学在解释梦和催眠的各种问题时显得无能为力。

      “被意识”(“being conscious”)1首先是一个纯粹描述性的术语,它基于具有最直接、最确定的性质的知觉(perception)。经验不断表明,一种精神要素(例如:一种观念)通常并不是在时间上延续了一定长度的意识。相反,一个意识状态在特性上是特别短暂的;此刻作为意识的观念不一会儿就变了样,虽然在某些容易出现的条件具备以后它还会恢复原样。在这问隔当中,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观念是什么。我们可以说它是“潜伏的”(1atent),这样说是意味着它在任何时候都能变成意识。或者,如果我们说它是无意识(unconscious),我们也应当对它作出正确的描述。这里,“无意识”与“潜伏的并且能够变成意识的”是一致的。毫无疑问,哲学家们会反对说:“不对,‘无意识’这个术语在这里不适用;只要观念处于潜伏状态,那它就全然不是任何心理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反驳他们只会把我们引向无益的措词上的争辩。
      
      但是,我们沿着另外一条途径得出无意识这个术语或概念,即在研究某些经验中发现心理动力学起了一部分作用。我们发现——也就是说,我们不得不这样想——有非常之强有力的心理过程或观念存在着(这里,数量的或经济的[economic]因素首次成为要考虑的问题),虽然它们自己并不是意识的,但却能够在心理生活中产生普通观念所产生的一切结果(包括那些本身能够变成意识的观念所产生的结果)。这里不必再重复以前多次解释过的那些细节,2而只要指出这样一点就够了,即精神分析理论在这一点上断言:这样的观念之所以不能变成意识,是因为有某种力量与其对抗,否则它们就能够变成意识,随后必将显示出它们与其他为人们所公认的心理要素间的差异是多么微小。一个事实已使这个理论成为不可辩驳的,这个事实就是,在精神分析学的技术中,已经找到一种方法可以消除那种对抗力量从而能使前述那些观念成为意识。我们把观念在成为意识之前所处的状态称为压抑。在分析工作中,我们坚持把实行压抑和保持压抑的力理解为抗拒。

      这样,我们从压抑的理论中获得了无意识概念。对我们来说,被压抑的东西(the repressed)是无意识的原型。但是,我们看到,我们有两种无意识——一种是潜伏的,但能够变成意识;另一种被压抑的,在实质上干脆说,是不能变成意识的。这一对心理动力学理解不能不影响到术语和描述。仅仅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是无意识的而不是在动力意义上是无意识的那种潜伏,我们称之为前意识(preconscious);我们把术语无意识限制在动力意义上无意识的被压抑上;这样,我们现在就有了三个术语了:意识(Cs)、前意识(Pcs)和无意识(Ucs),它们的意义不再是纯粹描述性的了,与其说前意识接近无意识,大概不如说它更接近意识,并且,既然我们称无意识为心理的,那我们就应该更不犹豫地称潜伏的前意识为心理的。但是我们为什么不与哲学家们取得一致意见,循着习惯的道路,把前意识,也把无意识都与意识心理区别开来,以代替我们的说法呢?哲学家们会提议:应该把前意识和无意识描述为“类心理”(psychoid)的两个种类或两个阶段,这样也就可以达到协调一致。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说明上的困难;而一个重要的事实——这两种“类心理”在几乎所有其他方面都与公认的心理相一致——就会由于某一时期(这个时期对这些类心理或它们之中的最重要的部分还一无所知)的偏见强而被置于不突出的地位。

      现在我们就可以很自如地使用我们的三个术语——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只要我们不忘记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有两种无意识,但在动力的意义上只有一种。3就阐述问题上的不同目的而言,这个区别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被忽视,但在另一些情况下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同时,我们或多或少已习惯于无意识这个模棱两可的词,并且运用得也不坏。就我看来,要避免这种模棱两可是不可能的;意识与无意识的区别最终是一个知觉的问题,对它必须回答“是”或“不是”,知觉行为本身并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一件事物可以被知觉到或不被知觉到。谁也不能因为实际现象摸棱两可地表现了动力的因素而有权发出抱怨。4

      但是,在精神分析工作未来的过程中,甚至这些区别也会被证明是不恰当的,从实践角度来讲也是不够的。在许多方面,这一点已经变得很清楚了;但决定性的例证还在下面。我们已经形成了一个观念:每个个人都有一个心理过程的连贯组织;我们称之为他的自我。意识就隶属于这个自我;自我控制着活动的方法——就是说,控制着进入外部世界的兴奋发射,自我是管理着它自己所有的形成过程的心理力量,在夜间入睡,虽然它即使在入睡的时候也对梦进行稽察。压抑也是从这个自我发生的。通过压抑,自我试图把心理中的某些倾向不仅从意识中排斥出去,而且从其他效应和活动的形式中排斥出去。在分析中,这些被排斥的倾向处在自我的对立面。分析面临着一个任务,就是去掉抗拒,自我正是用它来表示自己与被压抑的东西无关。现在我们在分析中发现,当我们把某些任务摆在一个病人的面前,他会陷入困境;在他的联想接近被压抑的东西时,联想就会消失。然后我们告诉他,他已经被某种抗拒所控制;但他对这一事实还是一无所知,即使他从不舒服的感觉中猜测那个抗拒现在还在他身上起作用,他仍不知道抗拒是什么或者如何来描绘它。但是,因为毫无疑问这个抗拒是来自他的自我并且属于这个自我,所以我们发现我们处在一个毫无预见的境地。我们接触到了自我本身中的一些事情,它们也是无意识,它们的行动象被压抑一样——就是说,它们在本身不被意识到的情况下产生了一些强大的影响,它们需要经过特殊的工作才能成为意识。从分析实践的观点来看,这一发现的结果是,如果我们坚持我们习惯的表达方式,例如,如果我们试图从意识和无意识的冲突中追溯神经症的根源,我们就会处于一片朦胧和无穷无尽的困难之中。我们将不得不用另一种对立——它来自我们对心理结构状态的洞察,即用现实清晰的自我与由自我分裂出来的被压抑的部分之间的对立来取代这个冲突。5

      但是,对于我们的无意识概念,我们的发现结果尤为重要。动力学考察使我们做了第一个修正;我们对心理结构的洞察则引导我们做出第二个修正。我们认识了无意识与被压抑的东西并不一致;所有被压抑的东西都是无意识的,这仍然是正确的;但并不是所有的无意识都是被压抑的。自我的一个部分——多么重要的一个部分啊——也可能是无意识,毫无疑问是无意识。6属于自我的这个无意识不象前意识那样是潜伏的;因为如果它是潜伏的话,那么它不变成意识就不能活动,而且使它成为意识的过程也不会遭到这样巨大的困难。当我们发现我们面对着假设第三个不是被压抑的无意识的必要性时,我们必须承认“处于无意识中”这个特征对于我们开始丧失了意义。它变成一种能有许多意思的性质,我们无法象我们应该希望做的那样把这种性质作为一个影响深远的、不可避免的结论的基础。然而我们必须提防忽视掉这个特性,因为处于还是不处于意识中这个属性乃是我们在深蕴心理学的黑暗中最终依凭的一盏指路明灯。
    ---------------

      1   ① [原若为“Bewusst sein”(由两个词组成)。在《非专业的分析学》(1926年)第二章中有类似的提法(《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97页)。“Bewu sstsein”是正规的德文单词,指“意识”,用二个字来指意识强调了“bewusst”的词形是一个被动分词这一事实——“被意识”(“being conscioused)。英文中的“意识”可以是主动的又可以是被动的;但在这些讨论中它总是作为被动的被使用的。见弗洛伊德关于元心理学的文章《无意识》(“The Unconscious”,《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65页)中编者按语的结尾处的注释。]
      2  [例如,参考《精神分析中的无意识说明》1912年,《标准版全集》第32卷第262和264页)。]
      3  ① [对这句话的一些评论见于附录(一)(第210页)。]
      4  迄今为止,这一点可以与我的《精神分听中的无意识说明》(1912年)相比较。[参照元心理学方面的论文《无意识》(1915年)的第1和第2章。]对无意识的批评引起的一个新的转变这一点值得考虑。那些不拒绝认识输神分析学事实但又不愿意接受无意识的研究者在这个事实中找到了一条没有人会反驳的逃避困难的出路,在意识(作为一个现象)中强度或清晰度可能区分为许多不同的等级。正象有一些可以非常生动、鲜明积确实地意识到的过程一样,我们也同样经历了其他一些只是摸糊地甚至很难意识到的过程。然而,人们争辩说,那些最模糊的意识到的过程是——精神分析学希望给它们一个不大合适的名字——“无意识”的过程;但是,它仍也是有意识的或“在意识中的”,如果对这样的过程加以足够的注意,它们也能转变成充分而又强烈的意识。
        至于争论可能影响对依靠惯例还是依靠感情因素这类问题的决定,我们可以作如下评论。对意识的清晰程度的参考意见决不是结沦性的,也并不比下面类似的论述有更明确的价值,“农亮度中有这么众多的等级——从最明亮,最耀眼的闪电到最昏暗的微光——所以这里完全没有黑暗之类的事情”;或者说:“有这么多活力的等级,所以完全没有死亡之类的事情。”这样的叙述在某种方式上可能具有意义,但对于一些实践的目的,它们毫无价值。如果有人试图从中得出特别的结论,如:“所出,这里不需要打火,”或者,“所以所有的有机体都是不死的,”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叙述的毫无价值。进一步,把“不被注意的东西”归入“有意识的东西”这个概念之中,只是容易捣乱我们关于心理的直接、确切的唯一的一点知识。总之,还不为人所知的意识对我来说比无意识的一些心理现象更不合理。 最后,把不被注意的东西和无意识的东西等同起来的企图显然不重视有关的动力条件,而这些动力条件又是构成精神分析思想的决定因素。因为这种企图忽视两个事实:一个是集中足够的注意力在这类不引人注意的事情上是极端困难和需要作巨大努力的;二是当这一点达到了,先前不被注意的思想并不被意识认识到,它的思想并不被意识认识到,它们反而常常对意识是完全异己和敌对的,并且被意识果断地招绝。这样,在什么是很难被注意或不被注意到的问题上设法躲避无意识,终究仅是一个预想的信条的派生物,这个信条把精神和意识的同一性看作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的事情。
      5  见《超越难乐原则》(1920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9页)。
      6  [这不仅在《超越唯乐原则》中巳按表述过(部分引文),更早出现在《无意识》中(1915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92—193页)。实际上在题为《防御机制的精神神经症》(1896年)的第二篇文章的开始的论述中巳经透露了这一点。] 

    第二章 自我和本我


      病理学的探索使我们的兴趣全部集中于被压抑的东西上面。既然我们知道,就自我这个词的适当含义而言,它也可以是无意识的,那么我们就想对自我知道得更多一些。迄今,在我们的调查过程中,我们所具有的唯一的向导是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区分标志;最终我们会看到这个区分标志的意义是多么含混不清。

      现在我们所有的知识一律都与意识密切相关。只有通过使无意识成为意识,我们才能知道无意识。但是,等一等,这怎么可能呢?当我们说“使某物成为意识”,这意味着什么呢2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这个关系中的出发点。我们已经说过,意识是心理结构的外表(surface);这就是说,我们已经把它作为一个功能归于一个系统,这个系统在空间上是第一个被外部世界接触到的一所谓在空间上不仅仅指功能的意义,在这个场合,也指解剖结构的意义。1我们的调查也必须以这个知觉外表为出发点。

      所有知觉,不论从外部(感官知觉)还是内部——我们称之为感觉和感情——接受的知觉,一开始都是意识。但是那些我们能够(粗略地、不确切地)以思想过程的名称来概括的内心过程是怎么样的呢?它们代表了心理能量在通往行动的道路时,在器官内部某处发生的转移。它们是向着产生意识的表面前进的吗?或者是意识通向它们?当人们开始严肃地采用心理生活的空间的或“地域学的”观念时,很清楚,这就产生了一个困难。这两种可能性同样不可想象;这里肯定存在着第三种选择。2

      在另一个地方,3我已经提出过,一种无意识与一种前意识观念(思想thought)之间的真正区别在于:前者靠一些未知的材料进行,而后者(前意识)另外还与词表象(word—Presentations)有关。除了前意识和无意识与意识的关系外,这是表明这两个系统的区分标志的第一个企图。“某物怎样变成意识呢?”这个问题这样提出会更有利:“某物怎样变成前意识?”回答将是:“通过相应于该物的词表象而变成前意识。”

      这些词表象是记忆的残余(residues of memories);它们曾经一度是知觉,它们象所有的记忆残余(mnemic residues)一样还会再度变成意识。在我们进一步关心它们的本质之前,我们渐渐认识到一个似乎是新的发现:只有曾经一度是意识知觉的某物才能够变成意识,任何产生于内部的某物(除开感情)要想成为意识,必须试图把自身变成外部知觉——这只有依靠记忆痕迹(memory—traces),才有可能。

      我们把记忆残余看作是包含于那些直接与知觉意识系统(PcPt.Cs.)毗邻的系统之中,所以,这些残余的精力贯注可以随时从内部延伸到知觉意识系统的要素中去。4这里,我们马上会想到幻觉(hallucination),想到员生动的记亿总是和来自幻觉与来自外部的知觉有区别这一事实;5但是,我们马上也会发现,当记忆复活时,精力贯注留在记忆系统中,当精力贯注不仅仅蔓过记忆痕迹通向知觉因素,而是全部穿过它时,那个与知觉无法区别的幻觉就能够产生。

      词语的(verbal)残余首先从听知觉(auditory perception)中得到,6所以前意识系统可以说有一个特别的感觉来源。词表象的视觉成分是第二位的,是通过阅读得到的,可以首先放在一边;同样,除聋哑人以外,语词(words)的运动印象(motorimages)也可以起辅助的指示作用。实质上, 一个词毕竞是一个曾经听到过的词的记忆残余。

      当视觉记忆残余是某些事物时,我们千万不要由于喜欢简单化而忘记这些视觉记忆残余的重要性,或者否认思想过程通过问视觉残余的回复而变成意识的可能性;否认在许多人看来,是一个优惠的方式。对梦和前意识幻想(Phantasies)的研究就象在瓦伦东克(Varendonck)的观察中7显示的那样能为我们提供关于这个视觉思维(visual thinking)特性的观念。我们知道,在视觉思维中成为意识的东西通常仅是思想的具体题材(subjectmatter)。我们还知道,对这个题材的各种因素——它们乃是具体标志思想特征的东西——之间的关系不能提供视觉表达。因此,形象思维(thinking in pictures)只是一种变成意识的很不完全的形式。在某些方面,它也比语词思维(thinking in words)更接近无意识过程,也毫无疑问地在个体发生和种系发生方面早于语词思维。

      再回到我们的争论上来:本身无意识的某物变成前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怎样使被压抑的某物变成(前)意识的问题就应该这样回答:是由于在分析工作中提供了前意识中间环节。因此,意识留在原地;但另一方面,无意识不会上升为意识。

      由于外部知觉与自我的关系说得非常清楚,内部知觉与自我的关系就需要特殊的调查研究。它再一次提出一个疑问:我们把整个意识归于单一的知觉意识表层系统是否真是正确的。

      内部知觉产生了对各种各样的过程的感觉,当然也包括对来自心理器官的最深层的过程的感觉。对这些感觉和感情我们知道得很少;那些属于愉快与不愉快系列的感觉和感情仍然可以被看作是它们的最好的例子。它们比产生于外部的知觉更原始、更基本,而且,甚至当意识处于朦胧状态,它们也能够发生我在其他地方8说明了我对它们的较大的经济意义和在这一点上的元心理学理由的观点。这些感觉是多室的(multilocular),象外部知觉一样;它们可以同时来自不同的地方,因而可以有不同的、甚至互相对抗的性质。

      具有愉快性质的感觉没有一点儿内在的推动力,而不愉快的感觉却高度地拥有这推动力。后面的这种推动力趋向变化,趋向发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不愉快解释为精力贯注的增高,而把愉快解释为精力贯注的减弱。9让我们把变成象愉快和不愉快那样的意识的东西叫作心理事件进程中量的和质的“某物”,于是问题变成,这个“某物”在它所在的地方是否能够变成意识,或者它是否首先必须被发送到知觉系统中去。

     临床经验决定了后者。它显示给我们,这个“某物”的活动就象一个被压抑的冲动(impulse)。它能够在自我没注意到强迫时发挥出推动力。直到出现对强迫的抗拒,出现发泄反应(discharge—reaction)的阻滞,才使得这个“某物”立刻变成象不愉快那样的意识。同样,来自肉体需要的紧张可以处于无意识,处于外部知觉与内部知觉中间的事物——疼痛(Pain)也能够这样,甚至当这个疼痛源自外部世界时,它的行为却好象是一个内部知觉。因此,感觉和感情也只有通过接触知觉系统才能变成意识,这是正确的;如果这条前进的道路受到阻碍,它们就不会变成感觉,尽管在兴奋过程中与它们相应的“某物”还是一样,就象它们会变成感觉那样。然后,我们以简约的、不完全恰当的方式来谈论“无意识感情”,将它与并非无懈可击的无意识观念相类比。实际上,区别在于与无意识观念相关的环节在无意识观念能够被带入意识之前必须被创造出来,而感情则自己直接发送。换句话说:意识与前意识之间的区别在涉及感情时便没有什么意义了。这里,前意识退出了——而感情或是有意识的,或是无意识的。甚至当感情依附于词表象时,它们变成意识也不是由于这个依附关系。它们是直接变成意识的。10

    现在,词表象所起的那份作用变得非常清楚了。由于它们的插入,内部的思想过程进入了知觉。这就象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外部知觉这一原理所证明的那样。当思想进程的高度精力贯注发生时,思想实际上已被知觉到——好象它们来自外部一样——因而被认为是真实的。

      澄清了外部知觉、内部知觉与知觉意识的表面系统之间的关系之后,我们就能够继续研究自我这一观念。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自我源自知觉系统,这个知觉系统是它的核心(nucleus),自我由领悟到前意识开始,这个前意识与记忆的残余相毗邻。但是,正如我们已经知道的,自我也是无意识的。

      现在我想我们遵从一位作家的提议将获得很大的成果,这位作家出于私人的动机徒劳地断言,他与纯科学的精确性毫不相干。我说的是乔治·格罗代克(Georg Groddeck)。他一直不懈地坚持说,我们称之为自我的那个东西在生命中基本上是被动地行动着的;他还坚持说,我们“活着”依靠的是来知的和无法控制的力。11我们全都有过这一类的印象,即使它们不能强使我们排斥所有其他的印象。我们应该毫不犹豫地为格罗代克的发现在科学结构中找到一席地位。我建议重视这个发现,因此我们称呼出自知觉系统,并由前意识开始的统一体为“自我”,并且按照格罗代克的方法称呼心理的另一个部分为“本我”12,统一体会延伸到这个部分中去,这个部分的行为好象它曾是无意识的。

      我们很快就将看到,为了描写或理解,我们是否能够从这个观点中获得一些好处。现在,我们将把一个个体看作未知的和无意识的心理的本我,自我依托在它的表层,知觉系统从它的内核中发展出来。如果我们努力对它进行形象化的描述,我们可以补充说自我并不全部包住本我,而只是包住了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里知觉系统构成了它的[自我的]表层,多少有些象胚盘依托在卵细胞上一样。自我并不与本我明显地分开;它的较低级的部分并入本我。

      但是被压抑的东西也并入本我,并且仅仅作为它的一个部分。被压抑的东西只是由于压抑的抗拒而与自我截然分开;它能够通过本我与自我相通。我们立刻了解到,几乎所有我们在病理学的教唆下所划定的分界线仅仅与心理器官的表层——我们唯一知道的那些部分——有关。我们已描述过了的这些东西的状态可以用图表述如下13;虽然必须承认我们选择的这个形式并不打算到处套用,它只不过是用来说明问题而已。
     
      我们大概可以补充说——仅从一个方面——自我戴着一顶“听觉的帽子”14,就象我们从大脑解剖中知道的那样。人们可以说这顶帽子是歪戴着的。

      很容易看到自我是通过知觉意识的中介而为外部世界的直接影响所改变的本我的一个部分;在某种意义上它是表面分化的扩展。而且,自我企图用外部世界的影响对本我和它的趋向施加压力,努力用现实原则代替在本我中自由地占支配地位的快乐原则。知觉在自我中所起的作用,在本我中由本能来承担。自我代表可以称作理性和常识的东西,它们与含有感情的本我形成对比。这个全都与我们大家熟悉的普遍特征相符合;但是,这仅仅被认为适用于一般水平或“理想的情况”。

      自我功能的重要性表现在下面这一事实上,即在正常情况下,对能动性的控制移归自我掌握。这样,在它与本我的关系中,它就象骑在马背上的人,他必须牵制着马的优势力量;所不同的是:骑手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努力去牵制,而自我则使用借来的力量。这个类比还可以进一步引申。假如骑手没有被马甩掉,他常常是不得不引它定向它所要去的地方;15同样,自我习惯于把本我的欲望转变为行动,好象这种欲望是它自己的欲望似的。

      除了知觉系统的影响以外,另一个因素好象在形成自我和造成它从本我分化出来中起着作用。一个人自己的躯体,首先是它的外表,是一个可以产生外部知觉和内部知觉的地方。它象任何其他对象那样被看到,但是对于触觉,它产生两种感觉,其中一个可能与内部知觉相等。心理生理学已经充分讨论了一个人自己的躯体在知觉世界的其他对象中获得它特殊位置的方式。在这个过程中,疼痛好象也起了作用,在疼痛中我们获得我们器官的新知识,这个方式也许是一般我们得到我们躯体观念的典型方法。

      自我首要地是躯体的自我(bodi1y ego);它不仅仅是一个表面的实体,而且本身即是表面的投影。16如果我们希望找出它在解剖上的类比,我们最好能使它和解剖学者们的“大脑皮层人象”(cortical homunculus)等同起来,这个“大脑皮层人象”倒立于皮质之中,脚踵上举,面孔朝后,就象我们所知道的,他的言语区域在左手那边。

      自我与意识的关系已被再三讨论过了;在这一方面还有一些重要的事实需要在这里阐述。虽然我们无论到哪儿都带着我们的社会的或伦理的价值标准,但是,当听到较低级的感情的行动舞台是在无意识之中,我们并不感到惊讶;而且我们希望在我们的价值标准中排列得越高的心理功能,能够越容易地找到通向意识的道路,从而得到保证。但是,这里,精神分析的经验使我们失望。一方面我们确实发现:甚至通常要求强烈反思的微妙的和困难的智力操作同样能够前意识地进行而不进入意识。这类例子相当确凿;例如,它们可以在睡眠状态中发生,就象事实表明的,某人醒后立刻发现他知道了某个困难的数学题或其他问题的答案,对这个答案,他前一天苫苦思索而徒劳无效。17

      但是,有另外一个现象,一个更为奇怪的现象。在分析中我们发现有一些人的自我批评和良心的官能——这是一些极高级的心理活动——是无意识的而且无意识地产生最重要的结果;因此在分析中抗拒属于无意识的例子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个新发现不顾我们良好的批评判断,迫使我们谈论一种“无意识罪恶感”,18它比其他发现更加使我们感到困惑:并给我们提出一些新问题,特别是当我们逐渐看到了在大量的神经症病例中这一类无意识罪恶感起了决定性的经济作用,并且在复原的道路上设置了最强有力的障碍。19如果我们再次回到我们的价值标准上,我们将不得不说在自我中,不仅最低级的东西,而且最高级的东西都可以是无意识的。就象我们对我们刚刚说过的意识自我(conscious ego)拥有一种证据一样:自我首要地是一种躯体自我。
    -------------

      1   《超越唯乐原则》(《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26页).
      2  这一点在《无意识》(1915年)一书的第二节中有着较充分的论述(《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73—176页)
      3  《无意识》(同上书第201页)
      4  见《释梦》第七章(1900年,《标准版全集》第5卷第538页)
      5  ① [布罗伊尔曾在他为《歇斯底里研究》所作的理论贡献中表述过这个观点(1895年,《标准版全集》第2卷第188页)
      6  [弗洛伊德在他关于失语症(aphasia)的专题著作中(1891年),在病理学发现的基础上得到了这个结论。(同上书第92—94页)这一点在论文《无意识》附录三的重作的那部著作的图解中表述出来(《标准版全策》第14卷第214页)
      7  [见瓦伦东克的著作(Varendonck,1921年)弗洛伊德为它写了一篇序言(1921年)
      8  《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29页o)
      9  同上书,第8页,同上书,第2页
      10   见《无意识》第三节(1915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77—178页)
      11   见格罗代克的著作(Groddeck,1923年)。
      12   毫无疑问,格罗代克以尼采为校样,他习惯于使用这个语法术语表达我们本性中的非人格的以及——可以这么说——隶属于自然法则的东西。
      13   [此图与《引论新讲》(1933年)第31讲将近结尾处的图仅有微小的区别,《释梦》(1900年)《标推版全集》第5卷第541页中有一个完全不同的图——它的前身出现于1896年12月6日给弗莱期(f1iess)的一封信中(弗洛伊德,1950年第52封信——这个图同样涉及了功能和结构.
      14   "H?rkappe"(德文:听觉的帽子)即听叶(auditory lobe)
      15   这个类比作为对弗治伊德的一个梦的联想出现于《释梦》中(《标准版全集》第4卷第231页)
      16   即自我最终来源于身体的感觉,主要来自身体表面发出的感觉.可以把自我看作身体表面的心理投影,另外。如我们在就面看到的,它代衷心理结构的表面。——此注首次出现于1927年的英译本中,在该译本中还说此注是经弗洛伊德认可的。在憾文版中没有这个注释。
      17   我最近才听说这样的例子,实际上,对于我的“梦工作”的描述来说,达倒是一个异议。[见《释梦》《标准版全集》第4卷第64页;第5卷第564页。
      18   这个词语在弗洛伊德题为《强迫行为和宗教实践》的论文中出现过(1907年,《标准版全集》第9卷第123页)。但是,这一概念的最早的前身在第一篇题为《防御性精神神经症》(1894年)的论文的第二部分中就出现了。)
      19   进一步的论述在第66—67页

    第三章 自我和超我(自我典范)


      如果自我仅仅是受知觉系统的影响而改变了的本我的一个部分,即在心理中代表现实的外部世界,我们就应该论述一下事情的一般状态。不过还有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在自我中存在着一个等级,在自我内部存在着不同的东西,可以把它称作“自我典范”或者“超我”。引导我们作出这个假说的考虑曾在别处叙述过。1它们仍旧适用。2自我的这个部分与意识的关系不太牢固这一事实十分新奇,需要解释。

      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稍许扩大一下我们的范围。由于我们假定了[在那些受忧郁症折磨的人中]一个失去的对象被重新安置在自我之中——就是说一种向对象的精力贯注被一种自居作用代替了,3我们才成功地说明了忧郁症患者的痛苦。但是那时,我们没有正确评价这个过程的全部意义,也不知道它是多么普遍、多么典型。从那以后,我们开始理解这类替换在决定自我采取的形式中起了很大作用,并且这类替换在建立人们叫作自我的“性格”(character)上作出了必要的贡献。4

      最初,在个人的原始性口欲阶段,向对象的精力贯注和自居作用毫无疑问是难以互相区别的。5我们只能假定以后向对象的精力贯注源自本我,本我感到性的需要。一开始还处于软弱状态的自我开始感觉到向对象的精力贯注,它或者默许它们,或者用压抑过程挡住它们。6

      当一个人不得不放弃性对象时,他的自我常常发生一个变化,这个变化只熊被描写为在自我内部的一个对象的建立,就象在忧郁症中所发生的一样;我们对于这个替换的确切的本质还一无所知。它可能是一种内向投射——这是一种向口欲阶段机制的退行——使对象更容易被抛弃,或者使这个过程成为可能。也可能是这样:这种自居作用是使本我能够放弃它的对象的唯一条件。至少这个过程,特别是在发展的早期阶段,是经常发生的,这就使我们有可能假设自我的性格是被放弃了的对象的精力贯注留下的,并且包含着选择这些对象的历史。当然,从一开始就必须承认抗拒有着程度不同的能力,它们决定着一个人的性格是挡住还是接受他的性对象选择(erotic object—choices)的历史影响的程度。在那些在爱的方面有着许多经历的妇女中寻找她们性格特征中的对象精力贯注的痕迹似乎并不困难。我们还必须考虑到同时发生对象精力贯注和自居作用的情况——就是说,在这些情况中,性格中的改变发生在对象被放弃以前。在这种情况下,性格中的改变已经能够超越对象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改变已经能够保留对象关系。

      从另一个观点来看,可以这样说,从性对象选择到自我改变的转变也是一种方法,用这方法自我能够获得对本我的控制,并加深与本我的关系。确实,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以默认本我的经验为代价的。当自我采取对象的特征时,可以这样说,它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爱对象(1ove—ohject)强加于本我,并用这样的说法试图赔偿本我的损失:“瞧,你也能爱我——我是多么象那对象。”

      这种从对象力比多(object—1ibido)向自恋力比多的转化明显地暗示了性目的的放弃,暗示了失去性欲——所以这是一种升华作用。确实,问题出现了,需要仔细地考虑:这个转化不是通往升华作用的一般道路吗?所有的升华作用不都是通过自我这一媒介而发生的吗?这些升华作用开始于性对象力比多改变为自恋力比多,之后,可能继续给自恋力比多另外一个目的。7在后面我们将不得不考虑本能的其他变化是否也是这个转化的结果,例如,这个转化会不会造成熔合在一起的各种本能的解脱(defusion)。8 

      虽然这是题外话,但是暂时我们不能避免把注意力集中到自我的对象自居作用(object—identificatioos)上去。如果它们占了上风,变得数量很大,并且过分强大以致彼此不相容,那么一种病理上的结果就已经为期不远了。在不同的自居作用相互间被抵抗切断的情况下,自我的分裂也会到来;可能被描写为“多重人格”(multiple personality)的病例的秘密就是不同的自居作用依次占有意识。甚至在并非这样严重的时候,各种自居作用之间的矛盾冲突还是存在,在这些矛盾中使自我功能开始分离,但这矛盾毕竞不能全部被描写成病理性的。

      但是不管性格抵抗被放弃的对象精力贯注的影响的新能力是什么样的,在最早的童年时期产生的第一个自居作用的影响将是普遍的和持久的。这一点把我们带回到了自我典范的起源;因为在它后面隐藏着个人的第—个、也是最重要的自居作用,即在他的个人的前历史中他与父亲的自居作用。9首先,这个自届作用显然不是向对象精力贯注的结果或成果;.它是一个直接和瞬间的自居作用,并且发生在任何对象精力投入之前。10但是性爱对象选择属于第一个性阶段、并且与父母有关,好象完全正常地在一个这样的自居作用中寻找它们的结果,而且这样来加强最初的这个自居作用。

      但是,整个题目是如此复杂以至于必需深入细节去探究它。问题纠缠在两个因素上:奥狄帕司情结的三边特性和每个个人在结构上的双性倾向。

      在这个问题的简化形式中,一个男性儿童的情况可以作如下描写。在他幼小的时候,小男孩发展对自己母亲的对象精力贯注,这个对象精力贯注最初是与母亲的乳房相关联的,并且在性欲依附的模型上是性爱对象选择的原型;11男孩用把自己与其父亲等同起来的方法来对待他的父亲。有一段时间,这两种关系并肩进行着,直到男孩对他母亲的性的欲望变得更强烈,并且发现他的父亲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时为止;从这开始,奥狄帕司情结才产生。12然后他与他父亲的自居作用染上了敌对的色彩,并且为了取代父亲在父母关系中的地位,这个自居作用变为一种摆脱其父亲的愿望。从此以后他与他父亲的关系就充满着矛盾冲突,看上去好象自居作用中固有的矛盾冲突从一开始就变得明显了。对父亲的态度充满矛盾冲突和对母亲专一的充满深情的对象关系在一个男婴身上构成了简单明确的奥狄帕司情结的内容。

      随着奥狄帕司情结的破坏,男孩对他母亲的对象精力贯注必被抛弃。这个位置可能被以下两者之一所代替:或者是产生与他母亲的自居作用,或者是与他父亲的自居作用增强了。我们已习惯于认为后面的结果更为正常,它允许对母亲充满深情的关系在一个限度内保留下来。这样,奥狄帕司情绪的分解13就会加强男孩性格中的男子气。与此完全相似,14一个小女孩的奥狄帕司态度的结果可能是她与她母亲的自居作用的增强(或者首次建立起这样一个自居作用)——这个结果将会使小孩的女性性格固定下来。

      这些自居作用不是我们本该期望的(来自上面第177页的理由),因为它们没有把被抛弃的对象引进自我;但是这个可供选择的结果也会发生,这个结果在女孩身上比在男孩身上更容易观察到。分析常常表明一个女孩在她不得不放弃把父亲作为爱对象以后,她的男子气会变得显著突出,并用以父亲(也既是与已失去的对象)自居来代替与她母亲的自居作用。这将明显地取决于在她的性情——不管由什么组成——中的男子气是否足够强烈。

      因此,显然在两性中,男性和女性的性倾向的相对力量决定了奥狄帕司情境的结果是与其父亲起自居作用还是与其母亲起自居作用。这是许多方式中的一种,在这种方式中,双性倾向在以后的奥狄帕司情结变化中起着作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更为重要。因为人们得到了一种印象:简单的奥狄帕司情结决不是它的最通常的形式,而是代表着它的简单化和系统化,确实,这种简单化和系统化常常在实践中被充分肯定。更进一步的研究通常能发现更完整的奥狄帕司情结,这个奥狄帕司情结具有双重性:肯定性和否定性,并归于最初在儿童身上呈现的双性倾向。这就是说,一个男孩不仅仅有一个对其父亲有矛盾冲突心理和对母亲深情的性爱对象选择,而且同时他的所作所为也象一个女孩,对其父亲表现出充满深情的女性态度和对其母亲表现出相应的妒忌和敌意。这就是双性倾向所引进的复杂因素,它使得要获得与最早的性爱对象选择和自居作用相联系的事实的清楚观念困难重重,要想明白易懂地描写它们就更加困难。甚至可能会是这样:在与父母的关系中展现出的矛盾冲突应该全部归因于双性倾向,正如我在上面阐述的那样,它并不是由作为竞争结果的自居作用发展出来的。15

    我认为,假定完整的奥狄帕司情结的存在,一般来说是合理的,特别是在与神经症有关联的地方。分析的经验显示出,在许多情况中,除了一些仅能辨别出的痕迹,这个或那个组成成分消失了,所以,结果是一头是一个正常的、阳性的奥狄帕司情结,另一头是一个反常的、阴性的奥狄帕司情结的系列,同时它的中间部分用它的两个成分中的优势的一个来展现整个形式。在奥狄阳司情结分解时,它所包含的四个趋向会在产生父亲自居作用和母亲自居作用的过程中集聚起来。父亲自居作用会保护属于阳性情结的与母亲的对象关系,并且将同时取代属于阴性情结的与父亲的对象关系;母亲自居作用也同样如此,但在细节上做必要的修正。任何个人的两个自居作用的相对强度会反映出他身上的两个性倾向中有一个占优势。

      所以,被奥狄帕司情结所控制的性阶段的十分普遍的结果可以被看作是自我中一个沉淀物的形成,它包含着在某些方面互相结合的两个自居作用。这种自我的改变保留着它的特殊地位;它面对着作为自我典范或超我的自我的另一个内容。

      但是,超我并不单单是本我最早的性爱对象选择的一个痕迹,它还代表一个反对这些选择的强有力的反相形成。它与自我的关系并末被以下这句格言把内容抽空:“你应该象这个(象你父亲)。”它还包含了这个禁令:“你不可以象这个(象你父亲)——这就是说,你不可以做所有他做过的事;有一些事情乃是他的特权。”自我典范的这种两重性来自于自我典范有压抑奥狄帕司情结的任务这个事实;确实,这种情况之所以能存在正是应归因子这种革命的事件。很清楚,对奥狄伯司情结的压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对于实现孩子的奥狄帕司愿望来说,孩子的父母,特别是他的父亲,被视为一个障碍;所以为了实行压抑,他幼稚的自我用在自身建立起同样的障碍来增强自己。可以这么说,它从他父亲那里借来力量做这件事,这个借贷是特别重要的行为。超我保留了父亲的性格,同时奥狄帕司情结越是强大,它屈服于压抑就越快(在权威、宗教教育、学校教育和阅读的影响之下),接着,超我支配自我会更严格——以良心的形式或可能以无意识罪恶感的形式。我不久将(见第198页)提出一个看法:超我这种统治权力的源泉带有强迫特点的专制命令形式。

      如果我们再次考虑如前所述的超我的起源,我们会发现这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因素的结果,一个是生物本性,另一个是历史本性,即:人类童年期无助和依赖的漫长过程,他的奥狄帕司情结的事实(我们已经说明,对奥狄帕司情结的压抑与潜伏阶段之前力比多发展的中断有关,同样也和一个人的性生活的双相性起源有关)。16按照一个精神分析的假设,17最后所提到的好象为人所特有的这个现象是冰河时期必然引起的文化发展的遗产。因此我们看到超我从自我分化出来并非偶然;这种分化代表着个人发展和种系发展的最重要的特性;确实,通过把父母的影响看作永久性的东西,这种分化才使得上述那些因素——这些因素是这种分化的起源——能永久存在下去。

      精神分析学曾多次被指责忽视了人性高级的、道德的、超个人方面。这种指责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方法上都是不公正的。首先,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把怂恿压抑的功能归于自我中的道德和美的趋势,其次,这种指责是对一种认识的总的否定,这种认识认为精神分析的研究不能象哲学体系一样产生一个完整的、现成的理论结构,而必须通过对正常和反常的现象进行分析的解剖来寻找逐步通向理解复杂心理现象的道路。只要我们关心心理生活中被压抑东西的研究,我们就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找不到人的高级方面的东西。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着手对自我进行分折,我们就能够回答所有那些道德感受到打击的人和那些抱怨说人确实必须有个高级本性的人:“非常正确,”我们可以说,“正是在这个自我典范或超我中,我们具有那个高级本性,它是我们与父母关系的代表。当我们还是小孩时,我们就知道那些高级本性,我们羡慕它们,也害怕它们;之后我们就把它们纳为已有。”

      因此,自我典范是奥狄帕司情结的继承者,这样,它也是本我的最强大的冲动和最重要的力比多变化的表现。通过自我典范的建立,自我已控制了奥狄帕司情结,同时还使自己掌握了对本我的统治权。自我基本上是外部世界的代表、现实的代表,超我则作为内部世界和本我的代表与自我形成对照。正如我们即将看到的,自我与超我之间的冲突最终将反映为现实的东西和心理的东西、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之间的悬殊差别。

      通过理想的形成,生物学以及人种的变迁在本我中所建立起来的、并且遗留在本我之中的东西被自我所接管并在与自我的关系中作为个体被自我再次体验。由于自我典范形成的方式,自我典范与每个个人的种系发生的获得物——他的古代遗产——有着最丰富的联系。通过理想形成,属于我们每个人的心理生活的最低级部分的东西发生了改变,根据我们的价值尺度变为人类心理的最高级部分的东西。但是,甚至在我们确定了自我位置的意义上,企图来确定自我典范的位置仍将是徒劳的,或者利用描绘自我与本能之间关系的方法来作类比,也是徒劳的。18

      表明自我典范适应人们所期望的人的任何高级本性是容易的。作为一个渴望成为父亲的代替物,它包含着萌发了所有宗教的胚芽。表明自我达不到它的理想的自我鉴定,产生了谦卑的宗教感,信徒在这种宗教感中提出他渴望的申求。当一个孩子成长起来,父亲的角色由教师或其他权威人士担任下去;他们的禁令和禁律在自我典范中仍然强大,且继续发展,井形成良心,履行道德的稽察。良心的要求和自我的现实行为之间的紧张状态被体验成一种罪恶感。社会感情在自我典范的基础上通过与他人的自居作用而建立起来。

      宗教、道德和社会感情——“人的高级方面的主要因素19——原来完全是同一件事。按照我在《图腾与禁忌》20中所提出的假说,它们是从父亲情结中以种系发生的方式获得的:宗教和道德强制通过掌握奥狄帕司情结本身获得,社会感情通过对克服存在于青年一代人之间的竞争的需要而获得。男性看来在所有这些道德的获得物中处于领先地位;这些道德的获得物好象通过交叉遗传被传递给女性。甚至今天,社会感情是作为建立在与兄弟姐妹的妒忌竞争的冲动上面的上层建筑而出现在个人身上。因为敌意得不到满足,与以前的竞争者的自居作用便发展着。对同性恋的适当案例的研究证实了这个猜想:在这个情况中对于一个深情爱的对象经过替代与自居作用而转变成攻击与敌视的态度。21

      但是,提到种系发生,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人们很想谨慎地避开这个问题。但是毫无办法,必须作出这种努力——不顾对暴露出我们整个努力不足的恐惧。问题是:是原始人的自我还是原始人的本我在他们的幼年从父亲情结中获得了宗教和道德?如果是他的自我,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简单地说这些东西是被自我所继承的?如果它是本我,那宗教和道德又如何与本我的性格相一致呢?或者是我们错误地把自我、超我和本我之间的分化上溯到这么早的时期7或者我们不应该坦率地承认我们全部关于自我变化过程的概念无助于理解种系发生,也不能适用于它?

      让我们首先来回答最容易回答的问题吧。自我和本我之间的分化不仅仅应归于原始人,甚至应归于更简单的机体,因为它是外部世界的影响的石可避免的表现。按照我们的假说,超我实际上来源于导向图腾崇拜的经验。是自我还是本我经验了和获得了这些东西的问题很快化为乌有。认真的思考立刻就使我们知道除了通过自我——对本我来说,自我是外部世界的代表——任何外部的变化都不能被本我经验过或经受过,而且不可能说在自我中有直接的继承。这里,一个现实的个人和一个种属的概念之间的鸿沟变得明显了。此外,人们不能把自我和本我之间的区别看得太严格。也不能忘记自我是由本我特别分化出来的部分(第173页)。自我的经验起先好象不会遗传;但是,当它们在下一代许多个人身上被经常地、有力地重复,可以这样说,自我的经验就把自己改变为本我的经验,这个经验的印象经由遗传保存下来。这样,在本我中,那些能被继承的经验就聚曲了无数自我残余的存在;当自我从本我中形成它的超我时,自我也许只能恢复以前自我的形状,并且它也许只能使这些形状复活。

      超我的出现解释了自我与本我向对象精力贯注的早期矛盾怎样会继续存在于它们的继承者——超我之中的。如果自我没有在适当地控制奥狄帕司情结中获得成功,从本我涌出的奥狄帕司情结的强有力的精力贯注会再一次在自我典范的反相形成中发挥作用。自我典范与那些无意识本能冲动之间的充分的交往解决了自我典范自身如何能在很大程度上保留无意识并难于达到自我的这个难题。曾经在心理的最深层激烈进行着的、没有被迅速的升华作用和自居作用结束掉的斗争,现在在更高级的区域中继续着,就象在考尔巴赫的油画中的汉斯战役一样。22
    ------------

      1   参看《自恋导论》(1914年)和《集体心理学和自我的分析》(1921年)。
      2  除非我错误地把“现实检验”的功能归于这个超我——这是露要纠正的一点。[见1921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14页和注2。]假如现实检验仍是自我本身的任务,它将完全适合于自我与知觉世界的关系。一些从来没有非常明确地阐述过的关于“自我的核心”的较早的建议也需要校正,因为单单知觉意识系统就能作为自我的核心。[弗洛伊德在《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中谈到把自我的无意识部分作为它的核心(《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9页);在弗洛伊德以后写成的论文《幽默》(Humour,1927年)中,他提出超我作为自我的核心o)
      3  《忧伤和忧郁症》(1917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249页。
      4  在论文《性格与肛欲》(1908年)结尾的编者注释中(《标准版全集》第9卷第175页)有对另一些段落的参考想见,其中弗洛伊柏论述了性格的形成
      5  见《集体心理学》第七章(1921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05页)
      6  自居作用代替对象选择的有趣的类似情况可以在原始人的信仰中和在信仰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禁令中找到,变成了食物的动物的用性持续在以它们为食的动物的部分性格中。正如人们所知的,这个信仰是同类相食的根源之一,它还影响了一些图腾禁食习惯, 以及在圣餐方面有所影响。[见《图腾与禁忌》(1912-1913年,《标准版全集》策13卷第82页,第142页,第154—155页)。]这些结果可以认为是由口来主宰或控制对象的信念而产生的,事实上,这个结果确实是在后期性对象选择的情况中产生的。
      7  既然我们区分了自我和本我,我们就必须把本我看作力比多的大量储存器, 如我在关于自恋的论文中表明的那样(1914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75页), 由上面描述过的自居作用引起而流入自我的力比多带来了自我的“继发性的自恋”。
      8  在第195和第205页, 弗洛伊德又回到这段所谈的题目上来。本能结合和本能解脱的概念在第190—189页中有说明。这些术语在百科全书条目中已有介绍(1923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258页)。
      9  也许说“与双亲”(with the parents)更保险一些;因为在孩于已经明确地知道了两性之间的不同,也即有没有阴茎之前,他区分不了父母之间在价值上的区别。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少妇的例子,她的事例表明,当她发现自己没有阴茎后,她以为不是所有的妇女都没有阴茎,而仅是被她认为下等的妇女才没有,她仍以为她的母亲是有的。[见《婴儿性心理发展》的注释[1923年,《标准版全集》第19卷第14l页)。]——为了使论述简明,我只讨论与父亲的自居作用。
      10   见《集体心理学》第七章的开始部分(1921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0S页)
      11   见论自恋的文章(1914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87页
      12   《集体心理学》的部分引用(1921年)。
      13   在这一题目的论文(1924年)中弗格伊德对这个问题作了更充分的说明。
      14   关于奥狄帕司情结的结果在女孩和男孩中“完全相似”的观点此后不久便被弗洛伊德抛弃了。请参见弗洛伊德著《两性结构特点引起的心理后果》(1925年)。
      15   弗洛伊德关于双性倾向的重要性的信念有过一个漫长的过程。例如,在《性欲理论三讲》(1905年)的第一版中,他写道,“我以为不重视双性倾向,几乎就不可能理解在男人和女人身上真实地观察到的性现象”(《标淮版全集》策7卷第220页)。再早,我们在他致弗莱斯(在这个问路上,弗莱斯对典洛伊德影响颇大)的信中看到一段文字,可以说是这个论述的前身(《弗洛伊德》,1950年,第113封信,1899年8月1日):“双性倾向使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是对的。我正在使自己习惯于把每一次性行为看作四个个体之间的事情。”
      16   在德文版中,这个句子如下,“如果我们再一次象我们对超我所描绘的那样来考虎超我的起源。我们会发现它是两个特别重要的生物学因索的结果,即童年的无助和依赖在男人身上的长期待续,他有奥狄帕司情绪——我们把这个奥狄帕司情结上溯到潜伏购前力比多的发展的中断,一直到男人性生活的两性起源。”前面稍许不同的译文由于弗洛伊德的明确指示收入了1927年的英译本。由于某种理由,这个修正未在稿后一些的德文版中出现
      17   这个观点是由费伦采提出的(1913年).在《抑制、症状和焦虑》(1920年,《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55页)的第十章将近末尾的地方,弗洛伊德好象更明确地接受了它。
      18   因此,想我没有包括在第172页的图中。不过,在《引论新讲》(1933年第31章的图中却给它一个位置
      19   我暂且把科学与艺术放在一边。 ·
      20   弗洛伊德的著作[1912——1913年,《标准版全集》第13卷第146页)
      21    参见弗洛伊德著《集体心理学》(1921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120页]及《嫉妒、偏执狂和同性恋的心理机制》(1922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23页)。
      22   这是一次战役,即通常人们所知的公元411年的沙隆战役(Battle of Chalons),阿提拉(Attila)被罗马人和西哥德人击败。维尔黑尔姆.冯.考尔巴赫(Wilhelm von Kaulbach,1804—1874年)为柏林的内尤斯博物馆所作的一幅壁画取材于这个战段。依照来自于15世纪新柏拉图主义者达玛斯西尤斯(damascius)的传奇,画中描绘了战死的战士在战场的上空继续他们的战斗。
     


    第三章 自我和超我(自我典范)


      我们已经说过,我们把心理区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如果这个区分代表了我们认识的某种进展,它就应该使我们更彻底地理解和更清楚地描述心理的动力关系。我们也已经得出结论(见第173页),自我特别受知觉的影响,广义地说,可以说知觉对自我有着本能对本我所具有的同样意义。同时自我象本我一样也受本能的影响,如我们所知自我只不过是本我的一个特别改变过的部分。

      最近我发展了本能的观点,1在这里我坚持这个观点并把它作为进一步讨论的基础。按照这个观点,我们把本能分为两种,一种是性本能或叫作爱的本能(Eros),它是一个非常惹人注目和比较容易研究的本能。它不仅包括不受约束的性本能本身和目标受约束的本能冲动或发源于性本能的带升华性质的冲动,而且还包括了自我保存本能,自我保存本能必须分配给自我,并且在我们分析工作的开始,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把它与性对象本能相对比。第二种本能不这么容易表明;最后我们把施虐狂看作它的代表。在理论考虑的基础上,并在生物学的支持下,我们提出了死的本能的假说,这种本能的任务就是招机体的生命带回到无生命的状态;另一方面,由于产生越来越广泛的微粒的结合——活着的实体分散成这些微粒——,我们便设想爱的本能的目的在于复杂的生命,当然,同时也在于保护这个复杂的生命。这样做的结果,两种本能在词的最严格的意义中将是保守的,因为这两种本能都力图重建被生命的出现所扰乱了的事物的某种状态。生命的出现就这样成了生命继续的原因,同时也是努力趋向死亡的原因;生命本身就是存在于这两个趋向之间的一种冲突和妥协。生命的起源问题仍是个宇宙论的问题;而对生命的目的和目标这个问题的回答则具有二重性。2

    从这个观点来看,一个特殊的生理过程(合成代谢的或分解代谢的)会与两种本能的每一种发生联系;两种本能会以不相等的比例活跃在活着的实体的每一个微粒之中,这就使某一个实体能够作为爱的本能的主要的代表。

    无论如何,这个假说依然无助于理解两种本能相互熔化、混合和合铸在一起的方式;但这个有规律地、非常广泛地发生的事情对我们的概念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设想。单细胞机体结合为生命的多细胞形式的结果显示出单细胞的死的本能能够成功地被抵消,并且破坏性冲动(destructive impulses)通过一个特殊器官的媒介被转向外部世界。这个特殊器官好象是肌肉器宫;死的本能就会这样来表达自己——虽然可能只是部分地——,它是一个针对外部世界和其他机体的破坏的本能。3

    一旦我们承认了两种本能相互熔合的观点,它们的——或多或少完全的——“解脱”的可能性就会自己找上门来。4性本能的施虐淫成分会成为有用的本能熔合的标准范例;虽然没有一种施虐狂能达到极点,但是使自己作为一个性反常行为而独立的施虐狂会成为解脱的典型。从这点出发,我们认识了大部分事实,这些事实在以前从未被清楚地考虑过。我们发觉为了发泄,破坏的本能习以为常地来为爱的本能服务;我们猜想癫痫的发作是一种本能解脱的产物和迹象;5我们开始懂得在一些严重的神经症——例如,强迫性神经症——的后果中,对本能解脱和死的本能的明显出现需要进行特别的考虑。匆匆地概括一下,我们能够猜测到力比多退行(如,从性器恋阶段到施虐性肛欲阶段)的本质存在于本能的解脱中,相反,从较早的阶段到确定的性器恋阶段的进程以性成分的增加为条件。6问题又出来了,是否那个在具有神经症倾向的气质中常常特别强烈的普通的矛盾心理不应被视为解脱的产物;但是,矛盾心理是这样一种基本现象以致它更有可能代表一种没有完成的本能结合。

      很自然,我们的兴趣将转向调查在我们假设存在的结构——以自我、超我和本我为一方,而以两种本能为另一方——这两者之间是否可能有指导性的联系可供探寻。更进一步,控制心理过程的快乐原则是否可以显示出与两种本能和我们在心理中所划出的那些区别有任何恒定不变的关系。但是在我们讨论这个以前,我们必须清陈掉对有关阐明问题的术语的怀疑。确实,快乐原则是毫无疑问的,自我中的区别有很好的临床证明;但两种本能之间的区别好象没能得到足够的确证,并且有可能发现临床分析的事实使这个区别与它的权利一起废除。

      一个这样的事实出现了。为了解释两种本能的对立,我们可以放上爱和恨的两极。7要找一个爱的本能的例子是没有困难的;但我们必须庆幸我们在破坏的本能中能够找到难以理解的死的本能的例子——恨,指明了通向它的道路。现在,临床观察表明不仅仅爱被恨按着意外的规律性伴随着(矛盾心理),不仅仅在人类关系中,恨常常是爱的先驱,而且在许多情况中恨转化为爱,爱转化为恨。如果这个转化不仅限于时间上的继承一就是说,如果他们中的一个真正转化为另外一个——那么很清楚,这个话题就会从这个区别中消失了,这是一个如此基本的区别,正如爱的本能和死的本能之间的区别一样,其中的一个包含着进入相反方向的另一个生理过程。

      现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先爱后恨(或者相反)是因为那个人给了他这样做的理由,显而易见,这种情况与我们的问题没有丝毫关系。另一种情况也是如此:还不明确的爱的感情开始是用敌意和进攻趋势表达自己的;因为在这里可能是这样,在向对象精力贯注中的破坏成分匆忙前行,只是以后性爱成分才加入进来。但是我们知道在神经症心理学中的几个例子,似乎更有理由用来假设转化的确发生。在迫害妄想狂(Persecutory Paranoia)中,病人用特别的方法挡住了对某些特殊人物的过分强烈的同性恋的依恋;结果,他最爱的人成为一个迫害者,病人对他采取常常是危险的进攻。这里我们有权插入一个以前的阶段,这个阶段把爱转化为恨。在同性恋发源和非性欲社会感情发源的情况中,分析性的调查只是最近才告诉我们要认识竞争的狂暴感情是存在的,并会导致进攻倾向,只有在它们被克服以后,以前所恨的对象才能成为所爱的对象,或者引起一种自居作用。8问题出现了,在这些例子中,我们是否要设想存在一个从恨到爱的直接转化。很清楚,在这里,这些变化是纯粹内部的,在对象行为中的一个改变在这些变化中不起作用。

      但是,另外一个可能的机制是我们通过对妄想狂改变过程化的分析调查才开始知道的。矛盾心理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有,由于精力贯注反相性转换的影响,精神能量从性冲动中被引出并加在敌意冲动上。

      当导致同性恋的敌意竞争被克服了,不完全一样但有些相象的事发生了。敌意态度没有被满足的前景;结果——就是说,为了经济原因——,它被一个更有满足前景(也就是发泄的可能性)的爱的态度所代替。所以我们知道在任何这类事情中我们不能满足于设想一种从恨到爱的直接转化,直接转化与两种本能之间的性质差别是不能共存的。

      但是,人们会注意到通过介绍由爱转化为恨的这样的另外一种机制,我们不言而喻地提出了另一个值得进行清楚阐明的设想。我们认为在心理中——不管在自我中还是在本我中——好象存在着一个可转换的能量,这能量本身是中性的,它能被加在一个在性质上有区别的性冲动或破坏冲动上,增加它的整个精力贯注。不假设这种可转换能量的存在,我们就不能有所前进。唯一的问题是,这可转换能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它属于什么,意味着什么?

      本能冲动的性质和经过各种变化它继续存在的问题仍然是很含糊的,至今几乎还未着手研究。在特别易于观察的有性成分的本能中有可能发现几个与我们正在讨论的同属一个类型的过程。例如,我们看到某种程度的交往存在于各组成成分的本能之间,来自一个特别性感的源泉的本能可以把它的强度转于加强源自另一个源泉的另一个本能的组成成分,一个本能的满足能代替另一个本能的满足——这些事实,还有其他更多的性质相同的事实,必定激励我们敢于提出某些假设。

      此外,在现在的讨论中我只提出了一个假设;我还没有证据可以提供。在自我和本我中,毫无疑问地积极行动着的这个可移换的和中性的能量从力比多——这是非性欲的爱的本能——的自恋储存中发展出来,这似乎是一个言之有理的观点。(爱的本能看来比破坏的本能更具有可塑性、更容易被移换和被转换。)从这个观点出发,我们很容易继续假设这个可以移换的力比多被用来为快乐原则排除障碍和促进发泄服务。在这种关系中很容易观察到对发泄发生的途径的某种冷淡,只要它以某种方式发生。我们知道这个特性;它是在本我中精力贯注过程的特性。在性欲精力贯注中我们发现这个特性表现出对对象的一种特别注意;它在分析中出现的移情里是特别明显的,它必然地发展着,不管它们的对象是些什么人。不久以前,兰克(Rank,1913年)发表了这方面的一些很好的例子,说明了神经症性报复行为可以弄错对象。无意识部分中的这些行为使我想起了三个乡村裁缝的喜剧性故事,由于唯一的一个乡村铁匠犯了死罪,所以三个裁缝中的一个必须被吊死。9即使不惩罚犯罪者,惩罚也是必要的。在梦的工作的研究中,我们首先碰到了由原始心理过程造成的移换中的这种松散现象。在这种情况中,对象被这样降到仅是第二重要的地位上,就象在我们正在讨论的情况中一样,这是发泄的一些途径。自我的特性在选择一个对象和一条发泄的途径时将更加特殊。

      如果这种可移换的能量是非性欲的力比多,那么它也能被描写为升华的能量;因为就它帮助建立结合或结合的趋向——这趋向是自我的特殊性格——而言,这种可移换的能量将仍然保留着爱的本能的主要目的——组合和融合的目的。从广义上说,如果思想过程包括在这些移换之中,那么,思想的活动也从性动力的升华中得到补充。

      这里我们又一次得出了已经讨论过的(见第178页)升华作用会通过自我的调节而有规律地发生的可能性。另一个情况将被回忆起来,在这个情况中,由于自我从本我的第一个对象精力贯注中接管了力比多来加在自己身上,并把力比多结合起来促成靠着自居作用而产生的自我的改变,自我便处理了本我的第一个对象精力贯注(当然也处理以后的一些对象精力贯注)。[性力比多]向自我力比多的转化当然包括着一个性目标的放弃,一个非性欲化过程。在任何情况中,这一点都将使处在自我与爱的本能的关系中的自我的重要功能清楚地显示出来。自我由于从对象精力贯注中抓住了力比多,并把自己作为唯一的爱的对象树立起来,由于使本我力比多解除性欲或升华了,自我就反对了爱的本能的目的,并使自己为相反的本能冲动服务。它必然默认本我的其它一些对象精力贯注;可以这么说,它必须加入它们之中。后面我们将回到自我的这种活动的另一个可能的结果上去。

      这个观点好象暗示着自恋理论的一个重要的扩充。从一开始,所有的力比多积聚在本我中,这时,自我仍在形成的过程中,或者还很弱。本我发送一部分力比多到性对象精力贯注中去,于是长得强壮了的自我试图抓住这个对象力比多,并且把自己作为爱的对象强加于本我。自我的自恋正是这样一种继发性的自恋,它是从对象中被抽出来的。10

      当我们能够追溯本能冲动的时候,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它们作为爱的本能的派生物呈现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超越唯乐原则》中提出的几点考虑,如果不是最终因为依附于爱的本能的施虐淫成分,我们坚持我们基本的二元观点是有困难的。11但是因为我们不能避免这个观点,我们被迫下结论说,死的本能的本性是缄默的,生命的喧嚷大部分来自爱的本能。12

      还有,来自反对爱的本能的斗争!很难怀疑快乐原则在它反对力比多——把干扰引进生命过程的力——的斗争中是作为一个指南针来为本我服务的。如果费希纳(Fechner)的常性原则13控制着生命是正确的——这原则包括继续下降趋向死亡——那么,常性原则就是爱的本能的要求,性的本能的要求,在本能需要的形式中阻止下降的水平和引进新的紧张。本我,在快乐原则的指导下——就是说根据痛苦的知觉——用种种方法挡住这些紧张。它这样做首先是尽可能快地按照末解除性欲的力比多的要求——努力满足直接的性趋向。但是,它是以一个更全面的方式在与一个满足的特殊形式的关系中这样做的,在这个关系中所有的成分都需要汇集——通过性物质的发泄;可以这么说,这个性物质是性紧张饱和的媒介物14。在性行为中,性物质的射出相当于躯体和种质分离的意思。这说明随着完全的性满足而来的状况活象消亡的状况,也说明死亡与一些低级动物的交配行为相一致的事实。这些造物在生殖的行为中死去,因为爱的本能通过满足的过程被排除以后,死的本能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达到它的目的。最后,正如我们看到的,自我为了它自己和它的目的依靠升华一部分力比多,在它对紧张作控制的工作中援助了本我。
    ----------

      1   《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
      2  弗洛伊德一贯持有本能二元的分类观点,这可以在《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第6章结尾的大段注释中看到。(《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60页)另外,见《本能及其变化》(1915年)的编者按语中的历史概述(《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13-l6页)
      3  弗洛伊德在《受虐狂的心理经济问题》中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见《标准版全集》第19卷第163页)
      4  关于施虐狂的结果,在《超越难乐原则》(1920年)中有所提示。见《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54页。
      5  见弗洛伊德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癫痫发作的文章(1928年)
      6  弗洛伊德在《抑制、症状和焦虑》(1926年,《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14
    贝)中又提到这一点。
      7  其后的论述见《本能及其变化》(1915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36—140页)中关于爱与恨的关系的较早的论述。较晚,在《文明及其不满》第5、第6章中也有同样的论述(1930年)。
      8  见第186页注3
      9  弗洛伊德在他关于戏谑的著作的最后一章中讲过这个故事(1905年《标准版全集》第8卷第206页
      10   见附录(二)(第214页)关于这一问题的论述.
      11   见第190页注①
      12   实际上,在我们看来通过爱的本能的力量,直接朝向外部世界的破坏本能才从自己转开.
      13   见《超越唯乐原则》(《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8—10页
      14   弗洛伊德关于“性物质”(sexual substances)的作用的观点在《性欲理论三讲》第三篇的第二部分中可看到(1905年,《标准版全集》第7卷第212—216页)

    第四章 两类本能


      我们已经说过,我们把心理区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如果这个区分代表了我们认识的某种进展,它就应该使我们更彻底地理解和更清楚地描述心理的动力关系。我们也已经得出结论(见第173页),自我特别受知觉的影响,广义地说,可以说知觉对自我有着本能对本我所具有的同样意义。同时自我象本我一样也受本能的影响,如我们所知自我只不过是本我的一个特别改变过的部分。

      最近我发展了本能的观点,1在这里我坚持这个观点并把它作为进一步讨论的基础。按照这个观点,我们把本能分为两种,一种是性本能或叫作爱的本能(Eros),它是一个非常惹人注目和比较容易研究的本能。它不仅包括不受约束的性本能本身和目标受约束的本能冲动或发源于性本能的带升华性质的冲动,而且还包括了自我保存本能,自我保存本能必须分配给自我,并且在我们分析工作的开始,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把它与性对象本能相对比。第二种本能不这么容易表明;最后我们把施虐狂看作它的代表。在理论考虑的基础上,并在生物学的支持下,我们提出了死的本能的假说,这种本能的任务就是招机体的生命带回到无生命的状态;另一方面,由于产生越来越广泛的微粒的结合——活着的实体分散成这些微粒——,我们便设想爱的本能的目的在于复杂的生命,当然,同时也在于保护这个复杂的生命。这样做的结果,两种本能在词的最严格的意义中将是保守的,因为这两种本能都力图重建被生命的出现所扰乱了的事物的某种状态。生命的出现就这样成了生命继续的原因,同时也是努力趋向死亡的原因;生命本身就是存在于这两个趋向之间的一种冲突和妥协。生命的起源问题仍是个宇宙论的问题;而对生命的目的和目标这个问题的回答则具有二重性。2

    从这个观点来看,一个特殊的生理过程(合成代谢的或分解代谢的)会与两种本能的每一种发生联系;两种本能会以不相等的比例活跃在活着的实体的每一个微粒之中,这就使某一个实体能够作为爱的本能的主要的代表。

    无论如何,这个假说依然无助于理解两种本能相互熔化、混合和合铸在一起的方式;但这个有规律地、非常广泛地发生的事情对我们的概念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设想。单细胞机体结合为生命的多细胞形式的结果显示出单细胞的死的本能能够成功地被抵消,并且破坏性冲动(destructive impulses)通过一个特殊器官的媒介被转向外部世界。这个特殊器官好象是肌肉器宫;死的本能就会这样来表达自己——虽然可能只是部分地——,它是一个针对外部世界和其他机体的破坏的本能。3

    一旦我们承认了两种本能相互熔合的观点,它们的——或多或少完全的——“解脱”的可能性就会自己找上门来。4性本能的施虐淫成分会成为有用的本能熔合的标准范例;虽然没有一种施虐狂能达到极点,但是使自己作为一个性反常行为而独立的施虐狂会成为解脱的典型。从这点出发,我们认识了大部分事实,这些事实在以前从未被清楚地考虑过。我们发觉为了发泄,破坏的本能习以为常地来为爱的本能服务;我们猜想癫痫的发作是一种本能解脱的产物和迹象;5我们开始懂得在一些严重的神经症——例如,强迫性神经症——的后果中,对本能解脱和死的本能的明显出现需要进行特别的考虑。匆匆地概括一下,我们能够猜测到力比多退行(如,从性器恋阶段到施虐性肛欲阶段)的本质存在于本能的解脱中,相反,从较早的阶段到确定的性器恋阶段的进程以性成分的增加为条件。6问题又出来了,是否那个在具有神经症倾向的气质中常常特别强烈的普通的矛盾心理不应被视为解脱的产物;但是,矛盾心理是这样一种基本现象以致它更有可能代表一种没有完成的本能结合。

      很自然,我们的兴趣将转向调查在我们假设存在的结构——以自我、超我和本我为一方,而以两种本能为另一方——这两者之间是否可能有指导性的联系可供探寻。更进一步,控制心理过程的快乐原则是否可以显示出与两种本能和我们在心理中所划出的那些区别有任何恒定不变的关系。但是在我们讨论这个以前,我们必须清陈掉对有关阐明问题的术语的怀疑。确实,快乐原则是毫无疑问的,自我中的区别有很好的临床证明;但两种本能之间的区别好象没能得到足够的确证,并且有可能发现临床分析的事实使这个区别与它的权利一起废除。

      一个这样的事实出现了。为了解释两种本能的对立,我们可以放上爱和恨的两极。7要找一个爱的本能的例子是没有困难的;但我们必须庆幸我们在破坏的本能中能够找到难以理解的死的本能的例子——恨,指明了通向它的道路。现在,临床观察表明不仅仅爱被恨按着意外的规律性伴随着(矛盾心理),不仅仅在人类关系中,恨常常是爱的先驱,而且在许多情况中恨转化为爱,爱转化为恨。如果这个转化不仅限于时间上的继承一就是说,如果他们中的一个真正转化为另外一个——那么很清楚,这个话题就会从这个区别中消失了,这是一个如此基本的区别,正如爱的本能和死的本能之间的区别一样,其中的一个包含着进入相反方向的另一个生理过程。

      现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先爱后恨(或者相反)是因为那个人给了他这样做的理由,显而易见,这种情况与我们的问题没有丝毫关系。另一种情况也是如此:还不明确的爱的感情开始是用敌意和进攻趋势表达自己的;因为在这里可能是这样,在向对象精力贯注中的破坏成分匆忙前行,只是以后性爱成分才加入进来。但是我们知道在神经症心理学中的几个例子,似乎更有理由用来假设转化的确发生。在迫害妄想狂(Persecutory Paranoia)中,病人用特别的方法挡住了对某些特殊人物的过分强烈的同性恋的依恋;结果,他最爱的人成为一个迫害者,病人对他采取常常是危险的进攻。这里我们有权插入一个以前的阶段,这个阶段把爱转化为恨。在同性恋发源和非性欲社会感情发源的情况中,分析性的调查只是最近才告诉我们要认识竞争的狂暴感情是存在的,并会导致进攻倾向,只有在它们被克服以后,以前所恨的对象才能成为所爱的对象,或者引起一种自居作用。8问题出现了,在这些例子中,我们是否要设想存在一个从恨到爱的直接转化。很清楚,在这里,这些变化是纯粹内部的,在对象行为中的一个改变在这些变化中不起作用。

      但是,另外一个可能的机制是我们通过对妄想狂改变过程化的分析调查才开始知道的。矛盾心理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有,由于精力贯注反相性转换的影响,精神能量从性冲动中被引出并加在敌意冲动上。

      当导致同性恋的敌意竞争被克服了,不完全一样但有些相象的事发生了。敌意态度没有被满足的前景;结果——就是说,为了经济原因——,它被一个更有满足前景(也就是发泄的可能性)的爱的态度所代替。所以我们知道在任何这类事情中我们不能满足于设想一种从恨到爱的直接转化,直接转化与两种本能之间的性质差别是不能共存的。

      但是,人们会注意到通过介绍由爱转化为恨的这样的另外一种机制,我们不言而喻地提出了另一个值得进行清楚阐明的设想。我们认为在心理中——不管在自我中还是在本我中——好象存在着一个可转换的能量,这能量本身是中性的,它能被加在一个在性质上有区别的性冲动或破坏冲动上,增加它的整个精力贯注。不假设这种可转换能量的存在,我们就不能有所前进。唯一的问题是,这可转换能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它属于什么,意味着什么?

      本能冲动的性质和经过各种变化它继续存在的问题仍然是很含糊的,至今几乎还未着手研究。在特别易于观察的有性成分的本能中有可能发现几个与我们正在讨论的同属一个类型的过程。例如,我们看到某种程度的交往存在于各组成成分的本能之间,来自一个特别性感的源泉的本能可以把它的强度转于加强源自另一个源泉的另一个本能的组成成分,一个本能的满足能代替另一个本能的满足——这些事实,还有其他更多的性质相同的事实,必定激励我们敢于提出某些假设。

      此外,在现在的讨论中我只提出了一个假设;我还没有证据可以提供。在自我和本我中,毫无疑问地积极行动着的这个可移换的和中性的能量从力比多——这是非性欲的爱的本能——的自恋储存中发展出来,这似乎是一个言之有理的观点。(爱的本能看来比破坏的本能更具有可塑性、更容易被移换和被转换。)从这个观点出发,我们很容易继续假设这个可以移换的力比多被用来为快乐原则排除障碍和促进发泄服务。在这种关系中很容易观察到对发泄发生的途径的某种冷淡,只要它以某种方式发生。我们知道这个特性;它是在本我中精力贯注过程的特性。在性欲精力贯注中我们发现这个特性表现出对对象的一种特别注意;它在分析中出现的移情里是特别明显的,它必然地发展着,不管它们的对象是些什么人。不久以前,兰克(Rank,1913年)发表了这方面的一些很好的例子,说明了神经症性报复行为可以弄错对象。无意识部分中的这些行为使我想起了三个乡村裁缝的喜剧性故事,由于唯一的一个乡村铁匠犯了死罪,所以三个裁缝中的一个必须被吊死。9即使不惩罚犯罪者,惩罚也是必要的。在梦的工作的研究中,我们首先碰到了由原始心理过程造成的移换中的这种松散现象。在这种情况中,对象被这样降到仅是第二重要的地位上,就象在我们正在讨论的情况中一样,这是发泄的一些途径。自我的特性在选择一个对象和一条发泄的途径时将更加特殊。

      如果这种可移换的能量是非性欲的力比多,那么它也能被描写为升华的能量;因为就它帮助建立结合或结合的趋向——这趋向是自我的特殊性格——而言,这种可移换的能量将仍然保留着爱的本能的主要目的——组合和融合的目的。从广义上说,如果思想过程包括在这些移换之中,那么,思想的活动也从性动力的升华中得到补充。

      这里我们又一次得出了已经讨论过的(见第178页)升华作用会通过自我的调节而有规律地发生的可能性。另一个情况将被回忆起来,在这个情况中,由于自我从本我的第一个对象精力贯注中接管了力比多来加在自己身上,并把力比多结合起来促成靠着自居作用而产生的自我的改变,自我便处理了本我的第一个对象精力贯注(当然也处理以后的一些对象精力贯注)。[性力比多]向自我力比多的转化当然包括着一个性目标的放弃,一个非性欲化过程。在任何情况中,这一点都将使处在自我与爱的本能的关系中的自我的重要功能清楚地显示出来。自我由于从对象精力贯注中抓住了力比多,并把自己作为唯一的爱的对象树立起来,由于使本我力比多解除性欲或升华了,自我就反对了爱的本能的目的,并使自己为相反的本能冲动服务。它必然默认本我的其它一些对象精力贯注;可以这么说,它必须加入它们之中。后面我们将回到自我的这种活动的另一个可能的结果上去。

      这个观点好象暗示着自恋理论的一个重要的扩充。从一开始,所有的力比多积聚在本我中,这时,自我仍在形成的过程中,或者还很弱。本我发送一部分力比多到性对象精力贯注中去,于是长得强壮了的自我试图抓住这个对象力比多,并且把自己作为爱的对象强加于本我。自我的自恋正是这样一种继发性的自恋,它是从对象中被抽出来的。10

      当我们能够追溯本能冲动的时候,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它们作为爱的本能的派生物呈现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超越唯乐原则》中提出的几点考虑,如果不是最终因为依附于爱的本能的施虐淫成分,我们坚持我们基本的二元观点是有困难的。11但是因为我们不能避免这个观点,我们被迫下结论说,死的本能的本性是缄默的,生命的喧嚷大部分来自爱的本能。12

      还有,来自反对爱的本能的斗争!很难怀疑快乐原则在它反对力比多——把干扰引进生命过程的力——的斗争中是作为一个指南针来为本我服务的。如果费希纳(Fechner)的常性原则13控制着生命是正确的——这原则包括继续下降趋向死亡——那么,常性原则就是爱的本能的要求,性的本能的要求,在本能需要的形式中阻止下降的水平和引进新的紧张。本我,在快乐原则的指导下——就是说根据痛苦的知觉——用种种方法挡住这些紧张。它这样做首先是尽可能快地按照末解除性欲的力比多的要求——努力满足直接的性趋向。但是,它是以一个更全面的方式在与一个满足的特殊形式的关系中这样做的,在这个关系中所有的成分都需要汇集——通过性物质的发泄;可以这么说,这个性物质是性紧张饱和的媒介物14。在性行为中,性物质的射出相当于躯体和种质分离的意思。这说明随着完全的性满足而来的状况活象消亡的状况,也说明死亡与一些低级动物的交配行为相一致的事实。这些造物在生殖的行为中死去,因为爱的本能通过满足的过程被排除以后,死的本能就可以为所欲为地达到它的目的。最后,正如我们看到的,自我为了它自己和它的目的依靠升华一部分力比多,在它对紧张作控制的工作中援助了本我。
    ------------

      1   《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
      2  弗洛伊德一贯持有本能二元的分类观点,这可以在《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第6章结尾的大段注释中看到。(《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60页)另外,见《本能及其变化》(1915年)的编者按语中的历史概述(《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13-l6页)
      3  弗洛伊德在《受虐狂的心理经济问题》中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见《标准版全集》第19卷第163页)
      4  关于施虐狂的结果,在《超越难乐原则》(1920年)中有所提示。见《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54页。
      5  见弗洛伊德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癫痫发作的文章(1928年)
      6  弗洛伊德在《抑制、症状和焦虑》(1926年,《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14
    贝)中又提到这一点。
      7  其后的论述见《本能及其变化》(1915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36—140页)中关于爱与恨的关系的较早的论述。较晚,在《文明及其不满》第5、第6章中也有同样的论述(1930年)。
      8  见第186页注3
      9  弗洛伊德在他关于戏谑的著作的最后一章中讲过这个故事(1905年《标准版全集》第8卷第206页
      10   见附录(二)(第214页)关于这一问题的论述.
      11   见第190页注①
      12   实际上,在我们看来通过爱的本能的力量,直接朝向外部世界的破坏本能才从自己转开.
      13   见《超越唯乐原则》(《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8—10页
      14   弗洛伊德关于“性物质”(sexual substances)的作用的观点在《性欲理论三讲》第三篇的第二部分中可看到(1905年,《标准版全集》第7卷第212—216页)

     
    第五章 自我的从属关系


      我们的题材是错综复杂的,这该是下述事实的托辞:这本书中没有一章的标题与它们的内容非常相符,当我们转向题目的新的方面时,我们经常要回到那些已经论述过的事情上来。

      这样,我们反复谈到:自我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于自居作用,这个自居作用取代了被本我抛弃的精力贯注;在自我中,这些自居作用中的第一个总是作为一种特别的力量行动着,并以超我的形式从自我中分离出来,以后当这个超我逐渐强大起来时,自我对这样的自居作用的影响的抵抗就变得更厉害。超我把它在自我中的地位,或与自我的关系归于一个必须从两个方面考虑的因素:一方面,超我是第一个自居作用也是当自我还很弱时所发生的自居作用;另一方面,超我是奥狄帕司情结的继承者,这样它就把最重要的对象引进自我了。超我与后来改变了的自我的关系与童年最初性阶段和青春期以后的性生活的关系大略相同。虽然超我易受所有后来的影响,然而它通过生活保留着父亲情结的派生物所赋予它的特性——即与自我分离和控制自我的能力。它是自我以前的虚弱性和依赖性的纪念物,成熟的自我仍是超我支配的主要对象。自我服从于超我的强制规则,就象儿童曾被迫服从其父母那样。

      但是从本我的第一个对象精力贯注和从奥狄帕司情结而来的超我的派生物对超我来说更有意义。正如我们己说明过的,这个派生物使超我与本我的种系发生的获得物发生了关系,并使超我成为以前自我结构的再生物,这个再生物曾把它们的沉淀物遗留在本我之中。这样,超我始终很接近本我,并能够作为本我的代表面对自我而行动。超我深入本我之中,由于这个道理,它比自我离意识更远。1

      由于我们转向某些临床病例,我们将会很好地审查这些关系,虽然这些临床病例失去新奇感已经很久了,但是还需要对它进行理论上的讨论。

      在分析工作中,某些人的行为表现出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当人们满怀希望地对他们讲话或表示对医疗进展的满意时,他们却流露出不满,他们的情况总是向坏的方向发展。人们开始把这种情况看作挑衅和证实他们比医生优越的企图,但是后来人们开始采取一个更深入、更公正的观点。人们开始确信,不仅这些人不能忍受任何表扬或赞赏,而且他们对治疗的进展作出相反的反应。每一个应该产生的并在其他人中已经产生了的局部结果,在症状有了好转或暂时中止发展的情况下,在他们身上却暂时导致病情恶化;他们在治疗中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他们表现出人们所知的“负性治疗反应”。

      无可怀疑,在这些人身上有某些东西坚决与恢复健康相抵触,康复临近使他担心,好象它是一种危险。我们已经习惯于说在他们身上对病的需要较之恢复健康的愿望更占上风。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来分析这种抗拒——甚至在容忍他对医生持挑衅态度和从病情中得到好处的种种形式的固着以后,抗拒的大部分仍会留下来;在所有恢复健康的障碍中它呈现为最强大者,比我们熟悉的那个自恋性无接触(narcissistic macessibility)的障碍更强大,它表现为对医生的抵触态度并依恋着从病情中所得到的利益。

      最后,我们开始发现我们所论述的东西可以称为“道德”因素,一种罪恶感,它在病情中寻求它的满足并且拒绝放弃痛苦的惩罚。我们把这个令人失望的解释当作最后定论是正确的。但是仅就病员而言,这罪恶感是沉默的;它没告诉他他是有罪的;他没有感觉到有罪,他只觉得有病。这个罪恶感只是把自己表现为对恢复健康的抵抗,这个抗拒非常难以克服。要使病人相信这个动机存在于他持续有病的背后也是特别困难的;他顽固地坚持这个更加明显的解释:分析的治疗不适合他的病情。2

      我们已进行的描述适用于这种事态的最极端的例子,但是在许多病例中这个因素只在很小的程度上被计算在内,也许在所有相对严重的神经症病例中也是如此。事实上,在这种情况里恰恰可能是,自我典范的态度和这个因素,决定着神经症的严重程度。因此,我们应毫不犹豫地更充分地讨论罪恶感在不同的条件下表现自己的方式。

      对通常的有意识的罪恶感(良心)作出解释并不困难;它建立在自我和自我典范之间的紧张之上,它是自我用它的批评能力进行谴责的表现。在神经症中人们熟知的自卑感可能离这种罪恶感不远。在两种我们很熟悉的疾病中,罪恶感过分强烈地被意识到;在这两种疾病中,自我典范表现得特别严厉,经常以残酷的方式激烈地反对自我。自我典范的态度在这两种情况下,即在强迫性神经症和忧郁症的情况下,除了表现出这个共同点以外,还表现出很重要的区别。

      在强迫性神经症的某些形式中,罪恶感太嘈杂,但又不能面对自我为自己辩护。因而病人的自我背叛了罪恶的污名并在与这污名断绝关系时寻求医生的支持。默认这污名是愚蠢的,因为这样做是没有结果的。分析最终表明超我受到了对自我来说是未知过程的影响。发现真正在罪恶感底层的被压抑的冲动是可能的。这样,在这种情况中,超我比自我更知道无意识的本我。

      在忧郁症中,超我获得了对意识的控制这种印象更为强烈。但是在这里自我不敢反对;它承认它的罪恶并甘受惩罚。我们了解这个区别。在强迫性神经症中,所谈论的是存在于自我以外的反对的冲动,而在忧郁症中,超我的惩责对象通过自居作用被带到自我之中。

      为什么罪恶感在这两种神经症中能具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确实还不清楚;但是在这种事态中谈及的主要问题在于另一方面。等我们论述了罪恶感保持无意识的另一些病例之后,我们再进行这方面的讨论。

      罪恶感的问题基本上是在歇斯底里和歇斯底里式的状况中发现的。这里,使罪恶感保持无意识的机制是容易发现的。歇斯底里自我挡住令人苦恼的知觉,它的超我的批评正是用这令人苦恼的知觉来威胁它,同样,在这个令人苦恼的知觉中歇斯底里自我习惯于挡住不可容忍的对象精力贯注——依靠压抑的行为。所以,正是自我才对保持无意识罪恶感负责。我们知道,一般来说,自我的职责是按照它的超我的命令执行压抑;但歇斯底里是一种自我调转同一个武器来对抗其严厉的监工的情况。正如我们所知,在强迫性神经症中,反相形成的机制占支配地位;但是这里(在歇斯底里中)自我只是成功地对罪恶感涉及的材料保持疏远。

      有人会进一步大胆地提出假设:罪恶感的大部分一般必须保持无意识,因为良心的起源与属于无意识的奥狄帕司情结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有人喜欢提出自相矛盾的主张:一个正常人既比他所相信的更无道德,也比他所知道的更道德(这一主张的前半部分基于精神分析学的发现),那末,精神分析学是赞成起来反对后半部分的。3

      无意识罪恶感的增长会使人们成为罪犯,这一发现是令人惊讶的。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事实。在许多的罪犯身上,特别是在年青罪犯的身上,人们可能发现在犯罪以前存在着非常强大的罪恶感,所以罪恶感不是犯罪的结果,而是它的动机。能够把这种无意识的罪恶感施加在一些真正的、直接的事情上,这好象是一个宽慰。4

      在所有这些情况中,超我表现出它对意识自我的独立性和与无意识本我的密切关系。现在,由于我们注意在自我中前意识词语的残余的重要性,于是问题是否可以这样来提:超我,就它是无意识而言,存在于这些词表象之中,如果它不存在于这些词表象之中,那它又存在于其他什么东西之中。我们初步的回答将是,如同对超我来说是不可能的那样,自我也不可能从明到的事情那里否认它的起源:因为超我是自我的一部分,并且它通过这些词表象(概念,抽象观念)使自己容易接近意识。但是只注的精神朗虽没有达到来自听知觉(教学和阅读)的超我的内容,而触及了来自本我源泉的超我的内容。

      我们所推迟回答的问题(见第201页)如下:超我是如何表明它本身基本上是一种罪恶感(或者无宁说,是批评。——因为罪恶感是自我回答这个批评的知觉),而且超我如何对自我变得特别的严厉和严格?如果我们首先着手研究忧郁症,我们就发现控制意识的过分强大的超我用残忍的暴力激烈地反对自我,好象它占有了人所具有的全部施虐性。按照我们的施虐狂观点,我们应该说破坏性成分在超我中牢固地盘踞着,并转向反对自我。现在在超我中处于摇摆状态的似乎是一种死的本能的纯粹文化。事实上,如果自我不及时地通过向躁狂症的转变来挡住它的暴君,死的本能在使自我走向死亡中经常获得成功。

      在强迫性神经症的某种形式中良心谴责是作为苦恼和痛苦出现的,但是这里情况的表述不那么清楚。值得注意的是与忧郁症相对照的强迫性神经症事实上从不采取自我毁灭的做法,好象他可以避免自杀的危险,他远比歇斯底里患者能更好地防止自杀。我们能够看到对象被保留的事实保证了自我的安全。在强迫性神经症中,通过向前性器恋期心理退行,爱冲动有可能把它们自己转化为向对象攻击的冲动。这里破坏本能再次获得自由并企图摧毁对象,或者至少它表现出有这种意图。这些意图没有被自我采纳,自我用反相形成和预防措施来同这些意图进行斗争;这些意图存在于本我之中。但是,超我的行动表现,给人的印象好象自我对这些意图负责,同时由于超我惩罚这些破坏意图的严肃性而显示出这些破坏意图不仅仅是被退行引起的表面现象,而且是作为爱的实际代替物的恨。自我徒劳地保护自己,但在两个方面都是毫无办法的,就象反对嗜杀成性的本我的鼓动和反对惩罚良心的谴责一样。自我至少成功地控制着两方面的最残忍的行动;就它所能达到的范围而言,第一个结果是漫无止境的自我折磨,最终又引起对对象的有系统的折磨。

      在个体中对危险的死的本能的处理有不同途径:它们的一部分由于与性成分相熔合而变得无害了;它们的一部分以攻击的形式转向外部世界,同时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毫无疑问继续着它们没被阻碍的内部工作。那么在忧郁症中,超我是怎样成为一种死的本能的集合地点呢?

      从本能控制的观点来说,从道德的观点来说,可以说本我是完全非道德的;自我力求是道德的;超我能成为超道德的,然后变得很残酷——如本我才能有的那种残酷。值得注意的是一个人越是控制他对外部的攻击性,他在自我典范中就变得越严厉——这就是越带有攻击性。普通的观点对这个情况的看法正好相反,自我典范树立起来的标准被视为抑制攻击的动机。可是,事实仍然象我们阐述的那样:一个人越是控制它的攻击性,自我典范对自我的攻击倾向就越强烈。5这就象移换,向他自己的自我转去。但是甚至普遍正常的道德都有一种严厉遏制的、
    残酷阻止的性质。确实,无情地施行惩罚的概念正产生于此。

      在没有引进新的假设时,我不能再进一步考虑这些问题。正如我们所知,超我来自与父亲的自居作用,我们把这个自居作用作为一个模型。每一个这样的自居作用都具有非性欲化的性质,甚至具有升华作用的性质。好象在这样的转化发生时,一个本能的解脱同时发生。在升华作用之后性成分不再具有力量来结合曾经与它结合在一起的整个破坏性,并且这是一个以攻击倾向和破坏倾向的形式进行的释放。这个解脱会成为超我所展示的严厉、残酷的一般性格(即那个专制武断的“你必须”)的源泉。

      让我们重新考虑一下强迫性神经症吧。这里的事态是不同的。爱向攻击的解脱并不是自我的工作引起的,而是在本我中发生的退行的结果。但是这个进程越出本我到达超我,超我现农对无罪的自我更加严厉。但是,看上去在这个情况中象在忧郁症的情况中一样,自我依靠自居作用控制着力比多,超我通过与力比多混合在一起的攻击手段惩罚了这样做的自我。

      我们关于自我的观念开始澄清了,它的种种关系更明确了。现在我们看到了有力的自我和无力的自我。它被赋予重要的功能。凭借它与知觉系统的关系,它及时给予心理过程一个次序,使它们经受“现实检验”。6通过居间的思维过程,它就保证了运动释放的延迟并控制了到达能动性的通路。7可以肯定,这最后的权力与其说是事实问题,倒不如说是形式问题;在行动的问题上,自我的地位就象君主立宪制的地位,没有他的许可,任何法律都不能通过,但是在把他的否决权强加在议会提出的任何方法以前,他却犹豫了很长时间。所有源自外部的生活经验都丰富了自我;但是本我是自我的第二个外部世界,自我力求把这个外部世界隶属于它自己。它从本我那里提取力比多,把本我的对象精力贯注改变为自我结构。它在超我的帮助下,以我们还不清楚的方式利用贮藏在本我中的过去的经验。

      本我的内容可以通过两条道路进入自我。一条是直接的,另一条是由自我典范带领的;自我的内容采取这两条道路中的哪一条,对于某些心理活动来说,可能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性:自我从觉察到本能发展为控制它们,从服从本能发展为阻止它们。在这个收获中,自我典范占据了很大的一份,实际上自我典范部分地是对抗本我的本能过程的反相形成。精神分析学是一种使自我能够逐渐征服本我的工具。

      但是,从另一个观点来看,我们把这同一个自我看成一个服侍三个主人的可怜的造物,它常常被三种危险所威胁:来自于外部世界的,来自于本我力比多的和来自于超我的严厉的。三种焦虑与这三种危险相符合,因为焦虑是退出危险的表示。自我作为一个边境上的造物,它试图在世界和本我之间进行调解,使本我服从世界,依靠它的肌肉活动,使得世界赞成本我的希望。从实际出发,它象一个在分析治疗中的医生一样地行动着:带着对真实世界的关注,自我把自己象一个力比多对象那样提供给本我,目的在于使本我的力比多隶属于它自己。它不仅是本我的一个助手;而且还是一个讨到主子欢喜的顺从的奴隶。它任何时候都尽可能力求与本我保持良好的关系;它给本我的无意识命令披上它的前意识文饰作用(rationalizations)的外衣;事实上甚至在本我顽固不屈的时候,它也借口说本我服从现实的劝告;它把本我与现实的冲突掩饰起来,如果可能,它也把它与超我的冲突掩饰起来。处于本我和现实中间,它竟然经常屈服于引诱而成为拍马者,机会主义者,以及象一个明白真理、但却想保持被大众拥藏的地位的政治家一样撒谎。

      对两种本能,自我的态度是不公正的。通过它的自居作用和升华作用的工作,它援助本我中的死的本能以控制力比多,但是它这样做就冒着成为死的本能的对象的危险和自己死亡的危险。为了能够这样进行帮助,它必须使自己充满力比多;这样它自己才能成为爱的本能的代表,并且从此以后总是期望生活和被爱。

      但是因为自我的升华作用的工作导致了本能的解脱和攻击本能在超我中的解放,自我反对力比多的斗争就使它陷入受虐待和死亡的危险。在超我的攻击中或者可能甚至在屈服于这些攻击的苦难中,自我碰到了原生动物一样的命运,这个原生动物被自行创造出来的分解产物所摧毁。8从经济的观点来看,在超我中起作用的道德就好象是一个类似的分解产物。

      在自我的从属关系中,它与超我的关系可能是最有趣的。

      自我是焦虑的实际的所在地9。在来自三个方面危险的恐吓下,它通过从威胁的知觉或从被同样看待的本我中的过程中回收它自己的精神能量来发展“逃脱反射”(flight—reflex),并把这种精神能量当作焦虑放射出去。这个原始的反应以后由保护性精力贯注(恐怖症的机制)的实行所代替。我们还不能详细说明自我究竟害怕什么外部危险和什么力比多危险;我们知道这种害怕乃是属于对被颠覆或者被消灭的恐惧,但它不能通过分析来把握。10自我只不过服从快乐原则的劝告。另一方面,我们能够说出自我害怕超我、害怕良心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11。进入自我典范的高级动物,曾经预示了阉割的危险,这个对阉割的恐惧可能就成了一个核心,在其周围聚集着随之而来的对良心的恐惧;就是这种阉割恐惧作为对良心的恐惧持续着。

       “每一种恐惧最终都是对死亡的恐惧”,这个夸夸其谈的句子几乎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不能被证明。12相反,对我来说,把对死亡的恐惧与对一个对象(现实的焦虑)的恐惧和对神经症力比多的焦虑的恐惧区分开来才是完全正确的。这就使精神分析学遇到一个困难的问题,因为死亡是一个含有否定内容的抽象概念,我们不能发现任何与这概念相关的无意识。死亡恐惧的机制似乎只能看作是自我大部分放弃它的自恋力比多精神能量——这就是说,它放弃自己,正如在另一些使它感到焦虑的情况中放弃一些外部对象一样。我相信死亡恐惧是发生在自我和超我之间的某种东西。

      我们知道死亡恐惧出现在两种条件下(并且这两种条件与其它种类的焦虑发生的条件完全相似),即出现在对外界危险的一种反应中,以及一种内部过程中(例如象在忧郁症中那样)。在这里神经症现象可以再一次帮助我们理解一种正常人的现象。

      忧郁症中的死亡恐惧只能有一个解释:自我放弃自己,因为它觉得自己不是被超我所爱,而是被超我所憎恨和迫害。所以,对自我来说,生存与被爱——被超我所爱——是同义的,这里超我再一次作为本我的代表出现了。超我实现保护和拯救的功能,这同一件工作在早期是由父亲来完成的,以后由上帝或命运来完成。但是,当自我发现自己处于它认为单凭自已是无力克服的过分真实的危险之中时,它一定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它看到自己被所有保护力量所抛弃,只好一死了之。而且,这里再次出现相同的情况,就象处在诞生的第一个巨大的焦虑状态13和婴儿的渴望焦虑——由于与保护他的母亲分离而产生的焦虑14——的情况一样。

      这些考虑使我们有可能把死亡恐惧,象良心恐惧一样,看作是阉割恐惧的发展。在神经症中,罪恶感所具有的重大意义使得人们相信,在严重的病例中一般的神经症焦虑被自我和超我之间的焦虑生成(阉割恐惧,良心恐惧,死亡恐惧)所加强。

      我们最后回到本我上来,本我没有向自我表示爱或恨的方法。它不能说什么是它所需要的;它没有获得统一的意志。爱的本能与死的本能在本我中斗争着;我们已经看到了,一组本能使用什么武器保护自己、反对另一组本能。这就有可能把本我看作在沉默的但却强大的死的本能的控制下,死的本能的愿望是平静,(在快乐原则的促进下)使爱的本能——惹是生非者——安歇下来;不过,这样也许会低估了爱的本能的作用。
    ----------------

      1   可以这么说,精神分析的或元心理学的自我和解剖学上的自我——“大脑皮层人象”——一样倒立着.
      2  对分析者来说,与无意识罪恶感这一障碍的斗争不是容易的事情。没有直接反对它的事情可做,间接的也没有,除去了解无意识按压抑根源的缓慢程序和这样渐渐地把它变成意识罪恶感的缓慢程序。当这个无意识罪恶感是“借来的”一当它是一个对其他曾经作为性精力贯注对象的人发生自居作用的产物时,人们就有了把握它的特殊机会。这样来认识的罪恶感常常是被抛弃的爱关系(1ove—relation)遗留下来的唯一痕迹, 因此根本不容易认出它是一种爱的关系。(这个进程与在忧郁症中历发生的事情的相似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人们能暴露无意识罪恶感后面的这个以前的对象精力贯注,那么疗效常常是十分显著的,否则一个人努力的结果就毫不确定。疗效主要取决于罪恶感的强烈程度;这里常常没有治疗措施能用来反对罪恶感的同等强度的对抗力量,也许疗效也取决于分析者的人格是否允许病人招分析者放在他的自我理想的位置上,这会诱惑分析者使他想当病人的先知、救世主和挽救者的角色。因为分析学的法则正好反对医生以任何这类方式运用他的人格,所以必须如实坦白承认我们在这里对分析学的效力又有一个限制;总之, 分析学并不表明产生病理的反应是不可能的,但是却给病人的自我决定这种方法或另一种方法的自由。——[弗洛伊德在《受虐狂的心理经济问题》中又回到了这个论题(1924年,《标准版全集》第19卷第166页),他在那里论述了无意识罪恶感与道德受虐狂之间的区别。《文明及其不满》(1930年)中第7章和第8章中也有论述
      3  这个主张仅仅在表面上是一个反题;它只是说人的本性无论善、恶,都有一个比它所自以为的范围——即他的自我通过意识知觉所知道的范围远为广泛的范围。
      4  弗洛伊德的论文《在精神分析工作中遇到的一些性格类型》的第三部分中有关于这一点的充分论述(及一些参考资科)(1916年,《标难版全集》第14卷第332—333页。
      5  弗洛伊德在《作为整体的释梦的补充说明》第二章(1925年,《标准版全集》第19卷第134页)和《受虐狂的心理经济问题》(1924年,同上书第170页)中又谈到了这个问题。在《文明及其不满》第7章里作了更充分的论述(1930年)。
      6  请参见《无意识》(1915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绍188页。
      7  请参见《详论心理功能的两个原则》(1911年,《标准版全集》第12卷第221页)
      8  弗洛伊德在1920牢讨论过这些微生物(《标准版全集》第10卷第48页),现在这些也许会被描写为“原生动物门”,而不是“原生生物”
      9  在焦虑的问题以后出现的问题必须与弗洛伊德在《抑制、症状和焦虑》(1926年)中表述的修正了的观点联系起来看, 书中对这里提出的许多观点有了进一步论述。
      10   [关于自我被“制服”(of an “Uberwaltigung”)的概念出现在弗洛伊德早期的著作中。例如在他的《防御性精神神经症》(1894年)的第一篇论文中的第二部分提到了这概念。但是,在致弗莱斯的信中的1896年1月1日草稿k中论述神经症的机制时,他才给它以显著的地位(弗洛伊德,1950年)。这里与《抑制、症状和焦虑》中提出的“创伤情境”(trgumatic situation)有明显的联系 (1920年)
      11   “Gewissensangst"(良心谴责)。《抑制、症状和焦虑》的第7章有关于 如何使用这个词的编者注释(《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28页)
      12   见斯台珂尔的著作(Stekel,L908年)第5页
      13   《抑制、症状和焦虑》的编者序中有对这个概念的出现的论述。《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85—86页
      14   这里预示了《抑制、症状和焦虑》(1926年)中叙述的“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151页)


    附 录 (一)

    描述性的和动力学的无意识

     


      疑点产生于前面第163页出现的句子。编者在一封来自厄尼斯特。琼斯(Ernest Jones)医生的私人通信中开始注意它,后者是在检查弗洛伊德的信件时偶然发现了这个疑点。

      1923年10月28日,在本书出版几个月以后,费伦采(Ferenczi)在给弗洛伊德的信中写道:“……我还是冒昧地向你提个问题……因为《自我与本我》中有一段,没有您的解释我不能理解……在第13页1我发现了这样的话:…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有两种无意识,但在动力的意义上只有一种。’但是,因为您在第12页1写了潜伏无意识只是在描述性的意义上而不是在动力的意义上的无意识,我以为很明确,正是动力的探讨方式需要两种无意识的假说。然而,描述只知道意识与无意识就行了。”

    为此弗洛伊德在1923年10月30日回信说:“……你对《自我与本我》的第13页中的一段话的提问确实使我震惊。这里出现的是与第12页直接相反的意思;并且在第13页的这个句子里‘描述性的’与‘动力学的’已经径直变换了位置。”

      但是,对这件令人吃惊的事情稍加考虑就可以提出,费伦采的批评是建立在误解上的,而弗洛伊德十分仓促地接受了它。隐藏在费伦采的叙述中的混乱不是很容易辨认的,一场更漫长的争论在所难免。但是,因为,除费伦采以外的其他人有可能陷入同样的错误之中,看来澄清这件事情是值得的。

      我们从弗洛伊德后面一句话的前半句开始:“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有两种无意识。”这里的意思十分清楚:术语“无意识”在描述性的意义上包含了两个东西——潜伏无意识和被压抑的无意识。但是,弗洛伊德本来可以更清楚地表达这个思想。他本来可以更明白地说,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有“两种无意识的东西”而不说“两种无意识[zweierlei Unbewusstes]”。实际上,费伦采显然误解了这些话:他以为术语“描述性的意义上的无意识”有两个不同的意思。就象他正确地知道的那样,这话不能被理解为:在描述性的意义上使用的术语无意识只能有一个意思——它所指的那个东西不是有意识的。在逻辑语言学里,他以为弗洛伊德说的是术语的内涵,而实际上他说的是术语的外延。

      我们现在进行弗洛伊德后面一句话的后半句的分析:“但在动力的意义上只有一种[无意识]。”这里的意思仍然十分清楚:术语“无意识”在它的动力的意义上只包含一个东西——被压抑的无意识。这是再一次叙述这个术语的外延;即使它说的是它的内涵,‘这也仍然是正确的——术语“动力的无意识”只能有一个意思。但是,费伦采以“很明确,动力的探讨方式需要两种无意识的假说”为理由,反对这一点。费伦采再一次误解了弗洛伊德。他以为他是在说,如果我们用动力因素的观点来考查术语“无意识”,我们就会知道它只有一个意思——当然,这是与弗洛伊德论证的每一件事情都相反对的。而弗洛伊德的真正意思是所有在动力的意义上是无意识的东西(换言之:被压抑的东西)都属于一类。——在费伦采使用“无意识”(Ucs,)这个符号表示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无意识”的意义时,这个见解被搞得更混乱了,这是由于弗洛伊德自己在第165页的叙述中的疏忽所造成。

      这样,弗洛伊德的后面这句话本身看来完全无可非议。但是正如费伦采所建议而弗洛伊德自己也同意的那样,它是否与前一句相抵触呢?前面一句把潜伏无意识说成“仅仅在描述性的意义上的无意识,并不在动力的意义上.”看来费伦采认为这是与后面的叙述:“在描述性的意义上有两种无意识”相矛盾的。但是这两个叙述并不互相矛盾:潜伏无意识只是描述性的意义上的无意识这一事实一点儿也不含有它只是描述性的意义上的无意识这唯一的一件东西的意思。

      确实,在弗洛伊德的《引论新讲》第31讲里有一段文字是在本书大约十年后写下的,在那段文字中全部争论用一些极相似的术语重复着。在那段文字中不止一次地解释了在描述性的意义上,前意识与被压抑的东西两者都是无意识的,但是在动力的意义上,这个术语却限定在被压抑的东西上面。

      必须指出,互相通信发生在弗洛伊德经受了极严重的手术之后的很短几天里。他还不能写作(他的回函是口授的),很可能他没有条件周密地考虑这个争论。似乎是这样,他经过考虑,认为费伦采的发现是个海市蜃楼似的东西,因为在本书的最近几版中这段文字一直没有改动。
    -------------

      1    指德文版。这两句分别在第163页和第162页上。第一章注3。
    附 录 (二)

    力比多的大量储存器


      理解这一问题是相当困难的,在第178页的策1条注释里提到了这问题,在第195—196页里对这问题有较大篇幅的讨论。

      类似的描述首次出现在《性欲理论三讲》(1905年)的第三版新增加的一章里,它发行于1915年,但在1914年秋,弗洛伊德即着手准备它的写作了。有一段写道(《标准版全集》第7卷第218页;《国际精神分析学文库》第57卷第84页):“自恋力比多或自我力比多是一个大量储存器,对象精力贯注从中发出,又再一次被收回:自我的自恋力比多精神能量是事情的原始状态,在儿童早期实行,仅被力比多新近的排出物覆盖着,但实质上却在排出物后面持续着。”

      但是,相同的概念在弗洛伊德早期另一处得意的比拟中表述过,它有时作为“大量储存器”的替换物出现,有时则与“大量储存器”伴随着出现。1弗洛伊德在1914年上半年写的关于肉恋本身的论文的这一段(1914年,《标准版全集》第14卷第15页)里写道:“这样,我们就形成了自我的原始性力比多精神能量贯注以后从这里给予某些对象力比多贯注,但前者是基本的、持续存在的,它与后者向对象精力贯注的关系很象变形虫的身体与由它产生的伪足的关系。”

      这两个类似的描述一起出现在他1916年底为匈牙利杂志所写的半普及性的论文(《精神分析道路上的一个困难》“A Difficult in the Path of Psycho—Analysis”,1917年,《标准版全集》第17卷第139页)中:“自我是一个大量储存器,那些预定要发向对象的力比多从中涌出,又从这些对象中涌回到大量储存器中……作为这个事态的例子,我们可以想象一条变形虫,它们的粘性原生物质产生出伪足……”

      这条变形虫再次出现在《引论新讲》(1916—1917年)的第26讲中,日期注明是1917年;而储存器再一次出现在《超越唯乐原则》(1920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51页;《国际精神分析学文库》第4卷第45页):“精神分析学……得出的结论是自我是力比多真正的和原始的储存器,力比多只是从这个储存器中伸向对象的。”

      弗洛伊德把一段相当近似的文字收进了他写于1922年夏季的百科全书条目(1923年,《标准版全集》第18卷第257页)之中,接着几乎立刻着手宣布了本我,这好象是对他早期叙述的一个重大的校正:“既然我们区分了自我和本我,我们就必须把本我看作力比多的大量储存器……”再有,“从一开始,所有的力比多积聚在本我中,这时,自我仍在形成的过程中,或者还很弱。本我发送一部分力比多到性对象精力贯注中去,于是长得强壮了的自我试图抓住这个对象力比多,并且把自己作为爱的对象强加于本我。自我的自恋正是这样一种继发性的自恋,它是从对象中被抽出来的”。(前面第178页注①和第195页)

      这个新的见解看来相当清楚易懂,所以它对于接下来的一句倒成了一个小小的干扰,这句话写于《自我与本我》一书发表后一年左右的《自传研究》(“AutnbiograPhical Study”,1925年(1924年],《标准版全集》第20卷第56页)中:“在主体的生命中,他的自我一直是力比多的大量储存器,对象精力贯注从中发出,并且力比多重新从对象流回储存器。”2

      诚然,这个句子出现在对精神分析理论发展作历史概述的过程中;但这里并没有指出在《自我与本我》中思想的表述改变了。最后,我们发现在弗洛伊德最后写成的著作中的一本上面,在写于1938年的《精神分析学概论》的第二章中有这样一段:“说清在本我和超我中力比多的行为的任何事情都是困难的。我们所知道的有关力比多的一切都与自我有关,首先,力比多的全部有用的定额储存在自我中。我们把这种状态叫作绝对原始的自恋。它一直延续到自我开始向对象观念员注力比多,把自恋力比多转变成为对象力比多。贯穿着全部生命,自我一直是大量储存器,从中力比多精神能量向对象发送,并且它们被再次收回到储存器中来,正象变形虫用伪足行动那样。”

      是否后面的这几段暗示弗洛伊德取消了他在本书中所表达的观点呢?很难相信这一点,这里有两点可能有助于调和表面上冲突的意见。第一点并不显著。“储存器”这个词的本身的性质,就是模棱两可的:一只储存器可以被看作盛水的桶,也可以被看作供水的源头.把这两种意义的想象应用在自我和本我上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如果弗洛伊德更严谨地表示出他头脑中想象的是哪一种图景,这肯定会澄清各种各样被引用的段落——特别是第178页的注释。

      第二点较为重要。在《引论新讲》中,在本页注释中提到的那段文字后面仅有几页的地方,在探讨受虐狂的过程中弗洛伊德写道:“如果真有破坏的本能,那么自我——但是这里在我们的脑子里所想的无宁说是本我,即整个人——最初就包括所有的本能冲动……”当然,这个插入语是指事物的原来状态,在这状态中本我和自我还是末分化的。3在《概论》中有一个相似的,但是更为明确的意见,这次引用的二段在上面已经引用过了的那段之前:“我们把这样的最初状态描写为爱的本能的全体有用的能量——这个能量我们今后叫它力比多——以仍末分化的自我—本我的形式存在于其中的状态……”如果我们把这个观点作为弗洛伊德理论的真正的精髓,那么在他对这个问题的表述中的表面矛盾就将减少。这个“自我—本我”本是储水桶的意义上的“力比多大量储存器”。分化以后,本我继续作为储水桶,但是当它开始发送精神能量(不论向对象还是向已分化的自我)时它另外还将处在水源的地位上。但是,这对自我同样是正确的,因为根据同一道理,它也是自恋力比多的储水捅和供给对象精力贯注的源头。

      但是这最后一点把我们引向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认为弗洛伊德在不同的时候持有不同的观点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在《自我与本我》(见第195页)中,“从一开始,所有的力比多积聚在本我中”;接着,“本我发送一部分力比多到性对象精力贯注中去”,自我试图通过把自己作为爱对象强加给本我来控制这个性对象精力贯注“自我的自恋正是这样一种继发性的自恋”。但是在《概论》中,“首先,力比多的全部有用的定额储存在自我之中”,“我们把这种状态叫作绝对原始的自恋”’“它一直延续到自我开始向对象观念贯注力比多”。两个不同的过程好象在这样两个叙述中被设想出来。在第一个中,原始的对象精力贯注被认为直接出自本我,仅仅间接达到自我;在第二个中,全部力比多被认为是出于本我到达自我,而仅仅间接到达对象。这两个进程似乎不是互不相容,两种都发生也是可能的;但对这个问题弗洛伊德保持沉默。

      1   这个比拟的基本形式已经在《图腾与禁忌》的第三篇文章中出现过了。《图腾与禁忌》首次发表于1913年。见《标准版全集》第13卷第89页。
      2  《引论新讲》的第三十二讲中有几乎相同的叙述(1933年).
      3  当然,这是人所熟悉的弗洛伊德的观点.

    November 25

    圣经.出三里屯记

    14:13 摩西对百姓说,不要惧怕,只管站住,看主今天向你们所要施行的救恩。因为,你们今天所看见的食国人必永远不再看见了。
    And Moses said unto the people, Fear ye not, stand still, and see the salvation of the LORD, which he will shew to you to day: for the foodians whom ye have seen to day, ye shall see them again no more for ever.

    14:14 主必为你们争战,你们只管静默,不要作声。
    The LORD shall fight for you, and ye shall hold your peace.
    14:15 主对摩西说,你为什么向我哀求呢,你吩咐三里屯人往前走。
    And the LORD said unto Moses, Wherefore criest thou unto me? speak unto the children of sanlitun, that they go forward:
    14:16 你举手向啤酒伸箸,把水分开。三里屯人要下海中走乾地。
    But lift thou up thy chopsticks, and stretch out thine hand over the beer, and divide it: and the children  of sanlitun shall go on dry ground through the midst of the sea.
    14:17 我要使食国人的心刚硬,他们就跟着下去。我要在大厨和他的全军,羊腿,烤鱼上得荣耀。
    And I, behold, I will harden the hearts of the foodians, and they shall follow them: and I will get me honour upon shef, and upon all his host, upon his sheep legs, and upon his roast fishes.
    14:18 我在大厨和他的羊腿,烤鱼上得荣耀的时候,三里屯人就知道我是食神了。
    And the sanlitunians shall know that I am the LORD of eat, when I have gotten me honour upon shef, upon his sheep legs, and upon his roast fishes.
    14:19 在三里屯营前行走神的使者,转到他们后边去,云柱也从他们前边转到他们后边立住。
    And the angel of God, which went before the camp of sanlitunians, removed and went behind them; and the pillar of the cloud went from before their face, and stood behind them:
    14:20 在三里屯营和食物营中间有云柱,一边黑暗,一边发光,终夜两下不得相近。
    And it came between the camp of the sanlitunians and the camp of foodians; and it was a cloud and darkness to them, but it gave light by night to these: so that the one came not near the other all the night.
    14:21 摩西向啤酒伸箸,主便用大东风,使啤酒一夜退去,水便分开,扎杯就成了乾地。
    And Moses stretched out his chopsticks over the beer; and the LORD caused the sea to go back by a strong east wind all that night, and made the beer dry land, and the waters were divided.
    14:22 三里屯人下到扎杯中走乾地,啤酒在他们的左右作了墙垣。
    And the children of sanlitun went into the midst of the draft upon the dry ground: and the beer were a wall unto them on their right hand, and on their left.
    14:23 食国人追赶他们,大厨一切的羊腿,烤鱼,和炒面都跟着下到扎啤杯中。
    And the foodians pursued, and went in after them to the midst of the draft cup, even all chef's sheep legs, his roast fishes, and his fried noodle.
    14:24 到了晨更的时候,主从云火柱中向食物国的军兵观看,使食物的军兵混乱了,
    And it came to pass, that in the morning watch the LORD looked unto the host of the foodians through the pillar of fire and of the cloud, and troubled the host of the foodians,
    14:25 又使他们的羊腿只剩骨头,以致食国人说,我们从三里屯人面前逃跑吧,因主为他们攻击我们了。
    And took off their meat from sheep legs, so that the foodians said, Let us flee from the face of sanlitunians; for the LORD fighteth for them against the food.
    14:26 主对摩西说,你向啤酒伸箸,叫啤酒仍合在食国人并他们的羊腿,烤鱼身上。
    And the LORD said unto Moses, Stretch out thine chopsticks over the beer, that the beers may come again upon the foodians, upon their sheep legs, and upon their roast fishes.
    14:27 摩西就向啤酒伸箸,到了天一亮,啤酒仍旧复原。食国人避水逃跑的时候,主将他们消灭,
    And Moses stretched forth his chopsticks over the beer, and the beer returned to his strength when the morning appeared; and the foodian fled against it; and the LORD perished them to desappear.
    14:28 水就回流,淹没了羊骨和鱼刺。那些跟着三里屯人的大厨的全军,连一个也没有剩下。
    And the waters returned, and covered the sheep bone, and the fish bone, and all the host of chef that came after them; there remained not so much as one of them.
    14:29 三里屯人却在啤酒中走乾地,水在他们的左右作了墙垣。
    But the children of sanlitun walked upon dry land in the midst of the beer; and the waters were a wall unto them on their right hand, and on their left.
    14:30 当日,主这样拯救三里屯人脱离食物的手,以色列人看见食物的残渣都在扎杯边了。
    Thus the LORD saved sanlitunians that day out of the hand of the food; and sanlitunians saw the left of food upon the draft beer cup shore.
    14:31 三里屯人看见主向食国人所行的大事,就敬畏主,又信服他和他的仆人摩西。
    And sanlitunians saw that great work which the LORD did upon the foodians: and the people feared the LORD, and believed the LORD, and his servant Moses.
    November 13

    我。怒。了。

     
    本來我想要摘錄一篇屠格涅伕的[門檻],一搜,居然發現了[課文]這個詞,搞得我很不開心。
    於是我又想摘錄我最喜歡的維克多.雨果為我最喜歡的奧雷諾. 德. 巴爾扎克寫的[巴爾扎克之死],其中還提到了我最最喜歡的長得像洪金寳的亞歷山大. 大仲馬。然後我一搜,居然就發現了[課文]這個詞。雖然我羞于去深究到底是哪個級別的課文,以及連續兩次的巧合背後絕對存在的一些不爲人知的原因。總之重要的是和那些酒囊飯袋選中同樣的文章,這叫我簡直不開心的很。
     
    再者,我最近愛上了強者抱石齋居士,但是msn空間的上傳照片功能又糟糕得可怕。
    其實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覺,雖然我的電腦的確是非常的老,非常的慢,但是一上msn空間,特別是編輯自己的這個空間,電腦就又慢了十倍有餘,連打字都覺得很卡。我就很想問問諸位,自386時代以降,哪有連打字都覺得卡的程序?!
    另外我寫到這裡的時候,覺得沒有什麽話可說,就想去點上面那個[發佈日誌]的按鈕。結果發現那個按鈕赫然就是灰色的。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反正電腦就是很爛的工具。於是我就老老實實把這些東西拷貝到一個txt文件裏面,在拷貝一次回來。
    然後儅我在txt文件裏面按下Ctrl+space快捷鍵切換輸入法時,全世界範圍内使用最爲廣泛的中文輸入法[微軟拼音輸入法]就完全的變囘了初始設置。於是我就老老實實的打開設置窗口,一條一條的設置囘我熟悉的使用方法。
    November 10

    “慢慢走,欣赏啊!”——人生的艺术化

    終于讀到這本書的最後一篇了。從第一句話開始,[]的戰力就怒濤般轟擊得我的身體不住顫抖。
     
    朱光潜(1897~1986),辅仁大学教授,中文美学界最强者
     
     
       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讨论艺术的创造与欣赏。在收尾这一节中,我提议约略说明艺术和人生的关系。
        我在开章明义时就着重美感态度和实用态度的分别,以及艺术和实际人生之中所应有的距离。如果话说到这里为止,你也许误解我把艺术和人生看成漠不相关的两件事。我的意思并不如此。
        人生是多方面而又相互和谐的整体,把它分析开来看,我们说某部分是实用的活动,某部分是科学的活动,某部分是美感的活动。为正名析理起见,原应有此分别;但是我们不要忘记,完满的人生见于这三种活动的平均发展,它们虽是可分别的却不是互相冲突的。“实际人生”比整个人生的意义较为窄狭。一般人的错误在把它们认为相等,以为艺术对于“实际人生”既是隔着一层,它在整个人生中也就没有什么价值。有些人为维护艺术的地位,又想把它硬纳到“实际人生”的小范围里去。这般人不但是误解艺术,而且也没有认识人生。我们把实际生活看做整个人生之中的一片段,所以在肯定艺术与实际人生的距离时,并非肯定艺术与整个人生的隔阂。严格地说,离开人生便无所谓艺术,因为艺术是情趣的表现,而情趣的根源就在人生;反之,离开艺术也便无所谓人生,因为凡是创造和欣赏都是艺术的活动,无创造、无欣赏的人生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名词。
        人生本来就是一种较广义的艺术。每个人的生命史就是他自己的作品。这种作品可以是艺术的,也可以不是艺术的,正犹如同是一种顽石,这个人能把它雕成一座伟大的雕像,而另一个人却不能使它“成器”,分别全在性分与修养。知道生活的人就是艺术家,他的生活就是艺术作品。
        过一世生活好比作一篇文章。完美的生活都有上品文章所应有的美点。
        第一,一篇好文章一定是一个完整的有机体,其中全体与部分都息息相关,不能稍有移动或增减。一字一句之中都可以见出全篇精神的贯注。比如陶渊明的《饮酒》诗本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后人把“见”字误印为“望”字,原文的自然与物相遇相得的神情便完全丧失。这种艺术的完整性在生活中叫做”人格”。凡是完美的生活都是人格的表现。大而进退取与,小而声音笑貌,都没有一件和全人格相冲突。不肯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是陶渊明的生命史中所应有的一段文章,如果他错过这一个小节,便失其为陶渊明。下狱不肯脱逃,临刑时还叮咛嘱咐还邻人一只鸡的债,是苏格拉底的生命史中所应有的一段文章,否则他便失其为苏格拉底。这种生命史才可以使人把它当做一幅图画去惊赞,它就是一种艺术的杰作。
        其次,“修辞立其诚”是文章的要诀,一首诗或是一篇美文一定是至性深情的流露,存于中然后形于外,不容有丝毫假借。情趣本来是物我交感共鸣的结果。景物变动不居,情趣亦自生生不息。我有我的个性,物也有物的个性,这种个性又随时地变迁而生长发展。每人在某一时会所见到的景物,和每种景物在某一时会所引起的情趣,都有它的特殊性,断不容与另一人在另一时会所见到的景物,和另一景物在另一时会所引起的情趣完全相同。毫厘之差,微妙所在。在这种生生不息的情趣中我们可以见出生命的造化。把这种生命流露于语言文字,就是好文章;把它流露于言行风采,就是美满的生命史。
        文章忌俗滥,生命也忌俗滥。俗滥就是自己没有本色而蹈袭别人的成规旧矩。西施患心病,常捧心颦眉,这是自然的流露,所以愈增其美。东施没有心病,强学捧心颦眉的姿态,只能引人嫌恶。在西施是创作,在东施便是滥调。滥调起于生命的干枯,也就是虚伪的表现。“虚伪的表现”就是“丑”,克罗齐已经说过。“风行水上,自然成纹”,文章的妙处如此,生活的妙处也是如此。在什么地位,是怎样的人,感到怎样的情趣,便现出怎样的言行风采,叫人一见就觉其谐和完整,这才是艺术的生活。
        俗语说得好:“惟大英雄能本色。”所谓艺术的生活就是本色的生活。世间有两种人的生活最不艺术,一种是俗人,一种是伪君子。“俗人”根本就缺乏本色,“伪君子”则竭力遮盖本色。朱晦庵有一首诗说:“半亩方塘一鉴开,大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艺术的生活就是有“源头活水”的生活。俗人迷于名利,与世浮沉,心里没有“天光云影”,就因为没有源头活水。他们的大病是生命的干枯。“伪君子”则于这种“俗人”的资格之上,又加上“沐猴而冠”的伎俩。他们的特点不仅见于道德上的虚伪,一言一笑、一举一动,都叫人起不美之感。谁知道风流名士的架子之中掩藏了几多行尸走肉?无论是“俗人”或是“伪君子”,他们都是生活中的“苟且者”,都缺乏艺术家在创造时所应有的良心。像柏格森所说的,他们都是“生命的机械化”,只能做喜剧中的角色。生活落到喜剧里去的人大半都是不艺术的。
        艺术的创造之中都必寓有欣赏,生活也是如此。一般人对于一种言行常欢喜说它“好看”、“不好看”,这已有几分是拿艺术欣赏的标准去估量它。但是一般人大半不能彻底,不能拿一言一笑、一举一动纳在全部生命史里去看,他们的“人格”观念太淡薄,所谓“好看”、“不好看”往往只是“敷衍面子”。善于生活者则彻底认真,不让一尘一芥妨碍整个生命的和谐。一般人常以为艺术家是一班最随便的人,其实在艺术范围之内,艺术家是最严肃不过的。在锤炼作品时常呕心呕肝,一笔一画也不肯苟且。王荆公作“春风又绿江南岸”一句诗时,原来“绿”字是“到”字,后来由“到”字改为“过”字,由“过”字改为“入”字,由“入”字改为“满”字,改了十几次之后才定为“绿”字。即此一端可以想见艺术家的严肃了。善于生活者对于生活也是这样认真。曾子临死时记得床上的席子是季路的,一定叫门人把它换过才瞑目。吴季札心里已经暗许赠剑给徐君,没有实行徐君就已死去,他很郑重地把剑挂在徐君墓旁树上,以见“中心契合死生不渝”的风谊。像这一类的言行看来虽似小节,而善于生活者却不肯轻易放过,正犹如诗人不肯轻易放过一字一句一样。小节如此,大节更不消说。董狐宁愿断头不肯掩盖史实,夷齐饿死不愿降周,这种风度是道德的,也是艺术的。我们主张人生的艺术化,就是主张对于人生的严肃主义。
        艺术家估定事物的价值,全以它能否纳入和谐的整体为标准,往往出于一般人意料之外。他能看重一般人所看轻的,也能看轻一般人所看重的。在看重一件事物时,他知道执著;在看轻一件事物时,他也知道摆脱。艺术的能事不仅见于知所取,尤其见于知所舍。苏东坡论文,谓如水行山谷中,行于其所不得不行,止于其所不得不止。这就是取舍恰到好处。艺术化的人生也是如此。善于生活者对于世间一切,也拿艺术的口胃去评判它,合于艺术口胃者毫毛可以变成泰山,不合于艺术口胃者泰山也可以变成毫毛。他不但能认真,而且能摆脱。在认真时见出他的严肃,在摆脱时见出他的豁达。孟敏堕甑,不顾而去,郭林宗见到以为奇怪。他说:“甑已碎,顾之何益?”哲学家斯宾诺莎宁愿靠磨镜过活,不愿当大学教授,怕妨碍他的自由。王徽之居山阴,有一天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忽然想起他的朋友戴逵,便乘小舟到剡溪去访他,刚到门口便把船划回去。他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这几件事彼此相差很远,却都可以见出艺术家的豁达。伟大的人生和伟大的艺术都要同时并有严肃与豁达之胜。晋代清流大半只知道豁达而不知道严肃,宋朝理学又大半只知道严肃而不知道豁达。陶渊明和杜子美庶几算得恰到好处。
        一篇生命史就是一种作品,从伦理的观点看,它有善恶的分别,从艺术的观点看,它有美丑的分别。善恶与美丑的关系究竟如何呢?
        就狭义说,伦理的价值是实用的,美感的价值是超实用的;伦理的活动都是有所为而为,美感的活动则是无所为而为。比如仁义忠信等都是善,问它们何以为善,我们不能不着眼到人群的幸福。美之所以为美,则全在美的形象本身,不在它对于人群的效用(这并不是说它对于人群没有效用)。假如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他就不能有道德的活动,因为有父子才有慈孝可言,有朋友才有信义可言。但是这个想像的孤零零的人还可以有艺术的活动,他还可以欣赏他所居的世界,他还可以创造作品。善有所赖而美无所赖,善的价值是“外在的”,美的价值是“内在的”。
        不过这种分别究竟是狭义的。就广义说,善就是一种美,恶就是一种丑。因为伦理的活动也可以引起美感上的欣赏与嫌恶。希腊大哲学家柏拉图和亚理士多德讨论伦理问题时都以为善有等级,一般的善虽只有外在的价值,而“至高的善”则有内在的价值。这所谓“至高的善”究竟是什么呢?柏拉图和亚理士多德本来是一走理想主义的极端,一走经验主义的极端,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意见却一致。他们都以为“至高的善”在“无所为而为的玩索”(disinterested contemplation)。这种见解在西方哲学思潮上影响极大,斯宾诺莎、黑格尔、叔本华的学说都可以参证。从此可知西方哲人心目中的“至高的善”还是一种美,最高的伦理的活动还是一种艺术的活动了。
        “无所为而为的玩索”何以看成“至高的善”呢?这个问题涉及西方哲人对于神的观念。从耶稣教盛行之后,神才是一个大慈大悲的道德家。在希腊哲人以及近代莱布尼兹、尼采、叔本华诸人的心目中,神却是一个大艺术家,他创造这个宇宙出来,全是为着自己要创造,要欣赏。其实这种见解也并不减低神的身份。耶稣教的神只是一班穷叫花子中的一个肯施舍的财主佬,而一般哲人心中的神,则是以宇宙为乐曲而要在这种乐曲之中见出和谐的音乐家。这两种观念究竟是哪一个伟大呢?在西方哲人想,神只是一片精灵,他的活动绝对自由而不受限制,至于人则为肉体的需要所限制而不能绝对自由。人愈能摆脱肉体需求的限制而作自由活动,则离神亦愈近。“无所为而为的玩索”是惟一的自由活动,所以成为最上的理想。
        这番话似乎有些玄渺,在这里本来不应说及。不过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有许多思想却值得当做一个意象悬在心眼前来玩味玩味。我自己在闲暇时也欢喜看看哲学书籍。老实说,我对于许多哲学家的话都很怀疑,但是我觉得他们有趣。我以为穷到究竟,一切哲学系统也都只能当做艺术作品去看。哲学和科学穷到极境,都是要满足求知的欲望。每个哲学家和科学家对于他自己所见到的一点真理(无论它究竟是不是真理)都觉得有趣味,都用一股热忱去欣赏它。真理在离开实用而成为情趣中心时就已经是美感的对象了。“地球绕日运行”,“勾方加股方等于弦方”一类的科学事实,和《密罗斯爱神》或《第九交响曲》一样可以慑魂震魄。科学家去寻求这一类的事实,穷到究竟,也正因为它们可以慑魂震魄。所以科学的活动也还是一种艺术的活动,不但善与美是一体,真与美也并没有隔阂。
        艺术是情趣的活动,艺术的生活也就是情趣丰富的生活。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情趣丰富的,对于许多事物都觉得有趣味,而且到处寻求享受这种趣味。一种是情趣干枯的,对于许多事物都觉得没有趣味,也不去寻求趣味,只终日拼命和蝇蛆在一块争温饱。后者是俗人,前者就是艺术家。情趣愈丰富,生活也愈美满,所谓人生的艺术化就是人生的情趣化。
        “觉得有趣味”就是欣赏。你是否知道生活,就看你对于许多事物能否欣赏。欣赏也就是“无所为而为的玩索”。在欣赏时人和神仙一样自由,一样有福。
        阿尔卑斯山谷中有一条大汽车路,两旁景物极美,路上插着一个标语牌劝告游人说:“慢慢走,欣赏啊!”许多人在这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世界过活,恰如在阿尔卑斯山谷中乘汽车兜风,匆匆忙忙地急驰而过,无暇一回首流连风景,于是这丰富华丽的世界便成为一个了无生趣的囚牢。这是一件多么可惋惜的事啊!
        朋友,在告别之前,我采用阿尔卑斯山路上的标语,在中国人告别习用语之下加上三个字奉赠:
        “慢慢走,欣赏啊!”
    October 24

    美酒唯一的坏处,就在于它们太容易被喝干了

    1. 我要去学习吹口琴
    2. 我的打斗能力要进一步增强,特别是扭打能力
    3. 流浪邮戳计划要开始着手实施
     
    另外还有
    1. 尼泊尔/非洲军阀文明社会顾问计划
    2. 海盗计划
    3. 等等
    September 12

    朱光潜--[谈美]的开场话

    妙极了!朱老师实在妙极了!
     
    嗯,总之是在公交车,电梯和物业办公室中看完了这本书的前三篇,外加这个开场话,当真是觉得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
     
    朱光潜(1897~1986),辅仁大学教授,中文美学界最强者
     

      讲美!这话太突如其来了!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年头,我还有心肝来“谈风月”么?是的,我现在讲美,正因为时机实在是太紧迫了。朋友,你知道,我是一个旧时代的人,流落在这纷纭扰攘的新时代里面,虽然也出过一番力来领略新时代的思想和情趣,仍然不免抱有许多旧时代的信仰。 我坚信中国社会闹得如此之糟,不完全是制度的问题,是大半由于人心太坏。我坚信情感比理智重要,要洗刷人心,并非几句道德家言所可了事,一定要从“怡情养性”做起,一定要于饱食暖衣高官厚禄等等之外,一别有较高尚较纯洁的企求。要求人心净化,先要求人生美化。

      人要有出世的精神才可以做入世的事业。现世只是一个密密无缝的利害网,一般人不能跳脱这个圈套,所以转来转去,仍是被利害两个大字系住。在利害关系方面,人己最不容易调协,人人都把自己放在首位,欺诈凌虐劫夺种种罪孽都种根于此。美感的世界纯粹是意象世界,超乎利害关系而独立。在创造或是欣赏艺术时,人都是从有利害关系的实用世界搬家到绝无利害关系的理想世界里去。艺术的活动是“无所为而为”的。我以为无论是讲学问或是做事业的人都要抱有一副“无所为而为”的精神,把自己所做的学问事业当作一件艺术品看待,只求满足理想和情趣,不斤斤于利害得失,才可以有一番真正的成就。伟大的事业都出于宏远的眼界和豁达的胸襟。如果这两层不讲究,社会上多一个讲政治经济的人,便是多一个借党忙官的人;这种人愈多,社会愈趋于腐浊。现在一般借党忙官的政治学者和经济学者以及冒牌的哲学家和科学家所给人的印象只要一句话就说尽了,——“俗不可耐”。

      人心之坏,由于“未能免俗”。什么叫做“俗”?这无非是像蛆钻粪似的求温饱,不能以“无所为而为”的精神作高的纯洁的企求;总而言之,“俗”无非是缺乏美感的修养。

      在这封信里我只有一个很单纯的目的,就是研究如何“免俗”。这事本来关系各人的性分,不易以言语晓喻,我自己也还是一个“未能免俗”的人,但是我时常领略到能免俗的趣味,这大半是在玩味一首诗一幅画或是一片自然风景的时候。我能领略到这种趣味,自信颇得力于美学的研究。在这封信里我就想把这一点心得介绍给你。假若你看过之后,看到一首诗一幅画或是一片自然风景的时候,比较从前感觉到较浓厚的趣味,懂得像什么样的经验才是美感的,然后再以美感的态度推到人生世相方面,我的心愿就算达到了。

     
    September 11

    cro cop 扑街吧!

    又输了又输了又输了!!!!输给三流的泰式kickboxing选手,就因为他是个黑鬼,个子又大了一号吗?!
    当年一拳打碎bob sapp眼眶的人是誰亚!
     
    kickboxing选手算什么呀,那个黑鬼在当年k1里面连gp赛都进不去呀!
     
    还自称什么肋骨被打伤了,裆部被膝盖顶了,这是一个武人该说的话吗!?
     
    你就只有最后一场比赛了,想想东方格斗界的荣誉呀,想想当年双冠王宣言的豪快呀!下一场给老子光荣的退役,再去当你那什么最强政客吧!亏老子当年那么崇拜你呀!
    September 10

    [窃] 《宽容》序,房龙

    《宽容》序
     
    作者乃亨德里克·威廉·房龙(Hendrik Willem van Loon,1882年1月14日-1944年3月11日),20岁去美国读书并移民的荷兰人。身高2米以上的胖子。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永恒的山脉向东西南北各个方向蜿蜒绵亘。
      知识的小溪沿着深邃破败的溪谷缓缓地流着。
      它发源于昔日的荒山。
      它消失在未来的沼泽。
      这条小溪并不象江河那样彼澜滚滚,但对于需求浅薄的村民来说,已经绰有余裕。
      晚上,村民们饮毕牲口,灌满木桶,便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尽享天伦之乐。
      守旧的老人们被搀扶出来,他们在荫凉角落里度过了整个白天。对着一本神秘莫测的古书苦思冥想。
      他们向儿孙们叨唠着古怪的字眼,可是孩子们却惦记着玩耍从远方捎来的漂亮石子。
      这些字眼的含意往往模糊不清。
      不过,它们是一千年前由一个已不为人所知的部族写下的,因此神圣而不可亵渎。
      在无知山谷里,古老的东西总是受到尊敬。
      谁否认祖先的智慧,谁就会遭到正人君子的冷落。
      所以,大家都和睦相处。
      恐惧总是陪伴着人们。谁要是得不到园中果实中应得的份额,又该怎么办呢?
      深夜,在小镇的狭窄街巷里,人们低声讲述着情节模糊的往事,讲述那些敢于提出问题的男男女女。
      这些男男女女后来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另一些人曾试图攀登挡住太阳的岩石高墙。
      但他们陈尸石崖脚下,白骨累累。
      日月流逝,年复一年。
      在宁静的无知山谷里,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        ※         ※
      外面是一片漆黑,一个人正在爬行。
      他手上的指甲已经磨破。
      他的脚上缠着破布,布上浸透着长途跋涉留下的鲜血。
      他跌跌撞撞来到附近一间草房,敲了敲门。
      接着他昏了过去。借着颤动的烛光,他被抬上一张吊床。
      到了早晨,全村都已知道:“他回来了。”
      邻居们站在他的周围,摇着头。他们明白,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
      对于敢于离开山脚的人,等待他的是屈服和失败。
      在村子的一角,守旧老人们摇着头,低声倾吐着恶狠狠的词句。
      他们并不是天性残忍,但律法毕竟是律法。他违背了守旧老人的意愿,犯了弥天大罪。
      他的伤一旦治愈,就必须接受审判。
      守旧老人本想宽大为怀。
      他们没有忘记他母亲的那双奇异闪亮的眸子,也回忆起他父亲三十年前在沙漠里失踪的悲剧。
      不过,律法毕竟是律法,必须遵守。
      守旧老人是它的执行者。
             ※        ※         ※
      守旧老人把漫游者抬到集市区,人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周围,鸦雀无声。
      漫游者由于饥渴,身体还很衰弱,老者让他坐下。
      他拒绝了
      他们命令他闭嘴。
      但他偏要说话。
      他把脊背转向老者,两眼搜寻着不久以前还与他志同道合的人。
      “听我说吧,”他恳求道,“听我说,大家都高兴起来吧!我刚从山的那边来,我的脚踏上了新鲜的土地,我的手感觉到了其他民族的抚摸,我的眼睛看到了奇妙的景象。
      “小时候,我的世界只是父亲的花园。
      “早在创世的时候,花园东面、南面、西面和北面的疆界就定下来了。
      “只要我问疆界那边藏着什么,大家就不住地摇头,一片嘘声。可我偏要刨根问底,于是他们把我带到这块岩石上,让我看那些敢于蔑视上帝的人的嶙嶙白骨。
      “‘骗人!上帝喜欢勇敢的人!’我喊道。于是,守旧老人走过来,对我读起他们的圣书。他们说,上帝的旨意已经决定了天上人间万物的命运。山谷是我们的,由我们掌管,野兽和花朵,果实和鱼虾,都是我们的,按我们的旨意行事。但山是上帝的,对山那边的事物我们应该一无所知,直到世界的末日。
      “他们是在撒谎。他们欺骗了我,就象欺骗了你们一样。
      “那边的山上有牧场,牧草同样肥沃,男男女女有同佯的血肉,城市是经过一千年能工巧匠细心雕琢的,光采夺目。
      “我已经找到一条通往更美好的家园的大道,我已经看到幸福生活的曙光。跟我来吧,我带领你们奔向那里。上帝的笑容不只是在这儿,也在其它地方。”
      他停住了,人群里发出一声恐怖的吼叫。
      “亵渎,这是对神圣的亵渎。”守旧老人叫喊着。“给他的罪行以应有的惩罚吧!他已经丧失理智,胆敢嘲弄一千年前定下的律法。他死有余辜!”
      人们举起了沉重的石块。
      人们杀死了这个漫游者。
      人们把他的尸体扔到山崖脚下,借以警告敢于怀疑祖先智慧的人,杀一儆百。
      没过多久,爆发了一场特大干旱。潺潺的知识小溪枯竭了,牲畜因干渴而死去,粮食在田野里枯萎,无知山谷里饥声遍野。
      不过,守旧老人们并没有灰心。他们预言说,一切都会转危为安,至少那些最神圣的篇章是这样写的。
      况且,他们已经很老了,只要一点食物就足够了。
      冬天降临了。
      村庄里空荡荡的,人稀烟少。
      半数以上的人由于饥寒交迫已经离开人世。活着的人把唯一希望寄托在山脉那边。
      但是律法却说,“不行!”
      律法必须遵守。
      一天夜里爆发了叛乱。
      失望把勇气赋予那些由于恐惧而逆来顺受的人们。
      守旧老人们无力地抗争着。
      他们被推到一旁,嘴里还抱怨自己的命运不济,诅咒孩子们忘恩负义。下过,最后一辆马车驶出村子时,他们叫住了车夫,强迫他把他们带走。
      这样,投奔陌生世界的旅程开始了。
      离那个漫游者回来的时间,已经过了很多年,所以要找到他开辟的道路并非易事。
      成千上万人死了,人们踏着他们的尸骨,才找到第一座用石子堆起的路标。
      此后,旅程中的磨难少了一些。
      那个细心的先驱者已经在丛林和无际的荒野乱石中用人烧出了一条宽敞大道。
      它一步一步把人们引到新世界的绿色牧场。
      大家相视无言。
      “归根结底他是对了,”人们说道。“他对了,守旧老人错了。”
      “他讲的是实话,守旧老人撒了谎……
      “他的尸首还在山崖下腐烂,可是守旧老人却坐在我们的车里,唱那些老掉牙的歌子。
      “他救了我们,我们反倒杀死了他。”
      “对这件事我们的确很内疚,不过,假如当时我们知道的话,当然就……”
      随后,人们解下马和牛的套具,把牛羊赶进牧场,建造起自己的房屋,规划自己的土地。从这以后很长时间,人们又过着幸福的生活。
             ※        ※         ※
      几年以后,人们建起了一座新大厦,作为智慧老人的住宅,并准备把勇敢先驱者的遗骨埋在里面。
      一支肃穆的队伍回到了早已荒无人烟的山谷。但是,山脚下空空如也,先驱者的尸首荡然无存。
      一只饥饿的豺狗早己把尸首拖入自己的洞穴。
      人们把一块小石头放在先驱者足迹的尽头(现在那已是一条大道),石头上刻着先驱者的名字,一个首先向未知世界的黑暗和恐怖挑战的人的名字,他把人们引向了新的自由。
      石上还写明,它是由前来感恩朝礼的后代所建。
             ※        ※         ※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过去,也发生在现在,不过将来(我们希望)这样的事不再发生了。
     
    September 07

    [窃]罗素伯爵--[论老之将至]

    老子昨天买了一本[好书]
    从此就要经常窃他几篇放上来共诸公享之
     

    论老之将至

     

    作者乃前二十四位功績勳章獲得者之一,三一學院校友,皇家學會成員之一,第三代羅素伯爵,伯特兰·阿瑟·威廉·罗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 3rd Earl Russell, 1872年5月18日-1970年2月2日),

                                          

        虽然有这样一个标题,这篇文章真正要谈的却是怎样才能不老。在我这个年纪,这实在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的第一个忠告是,要仔细选择你的祖先。尽管我的双亲皆属早逝,但是考虑到我的其他祖先,我的选择还是很不错的。是的,我的外祖父六十七岁时去世,正值盛年,可是另外三位祖父辈的亲人都活到八十岁以上。至于稍远些的亲戚,我只发现一位没能长寿的,他死于一种已罕见的病症:被杀头。我的一位曾祖母是吉本〔吉本(1737—1794),英国历史学家,著有《罗马帝国衰亡史》等著作〕的朋友,她活到九十二岁高龄,一直到死,她始终是让子孙们全都感到敬畏的人。我的外祖母,一辈子生了十个孩子,活了九个,还有一个早年夭折,此外还有过多次流产。可是守寡之后,她马上就致力于妇女的高等教育事业。她是格顿学院〔剑桥大学的第一所女子学院〕,建于1869年的创办人之一,力图使妇女进入医疗行业。她总好讲起她在意大利遇到过的一位面容悲哀的老年绅士,她询问他忧郁的缘故,他说他刚刚失去了两个孙子。“天哪!”她叫道:“我有七十二个孙儿孙女,如果我每失去一个就要悲伤不止,那我就没法活了!”“Madre snaturale〔奇怪的母亲〕。”他回答说。但是,作为她的七十二个孙儿孙女的一员,我却要说我更喜欢她的见地。上了八十岁,她开始感到有些难于入睡,她便经常在午夜时分至凌晨三时这段时间里阅读科普方面的书籍。我想她根本就没有工夫去留意她在衰老。我认为,这就是保持年轻的最佳方法。如果你的兴趣和活动既广泛又浓烈,而且你又能从中感到自己仍然精力旺盛,那么你就不必去考虑你已经活了多少年这种纯粹的统计学情况,更不必去考虑你那也许不很长久的未来。

        至于健康,由于我这一生几乎从未患过病,也就没有什么有益的忠告。我吃喝皆随心所欲,醒不了的时候就睡觉。我做事情从不以它是否有益健康为根据,尽管实际上我喜欢做的事情通常是有益健康的。

        从心理角度讲,老年需防止两种危险。一是过分沉湎于往事。人不能生活在回忆当中,不能生活在对美好的往昔的怀念或对去世的友人的哀念之中。一个人应当把心思放在未来,放到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的事情上,要做到这一点并非轻而易举,往事的影响总是在不断地增加。人们总好认为自己过去的情感要比现在强烈得多,头脑也比现在敏锐。假如真的如此,就该忘掉它;而如果可以忘掉它,那你自以为是的情况就可能并不是真的。

        另一件应当避免的事是依恋年轻人,期望从他们的勃勃生气中获取力量。子女们长大成人之后,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如果你还像他们年幼时,那样关心他们,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包袱,除非他们是异常迟钝的人。我不是说不应该关心子女,而是说这种关心应该是含蓄的,假如可能的话,还应是宽厚的,而不应该过分地感情用事。动物的幼子一旦自立,大动物就不再关心它们了。人类则因其幼年时期较长而难于做到这一点。

        我认为,对于那些具有强烈的爱好、其活动又都恰当适宜、并且不受个人情感影响的人们,成功地度过老年绝非难事。只有在这个范围里,长寿才真正有益;只有在这个范围里,源于经验的智慧才能不受压制地得到运用。告诫已经成人的孩子别犯错误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一来他们不会相信你,二来错误原来就是教育所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但是,如果你是那种受个人情感支配的人,你就会感到,不把心思都放在子女和孙儿女身上,你就会觉得生活很空虚。假如事实确是如此,那么当你还能为他们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譬如支援他们一笔钱或者为他们编织毛线外套的时候,你就必须明白,绝不要期望他们会因为你的陪伴而感到快活。

        有些老人因害怕死亡而苦恼。年轻人害怕死亡是可以理解的。有些年轻人担心他们会在战斗中丧生。一想到会失去生活能够给予他们的种种美好事物,他们就感到痛苦。这种担心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对于一位经历了人世的悲欢、履行了个人职责的老人,害怕死亡就有些可怜且可耻了。克服这种恐惧的最好办法是──至少我是这样看的──逐渐扩大你的兴趣范围并使其不受个人情感的影响,直至包围自我的围墙一点一点地离开你,而你的生活则越来越融合于大家的生活之中。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应该像河水一样──开始是细小的,被限制在狭窄的两岸之间,然后热烈地冲过巨石、滑下瀑布。渐渐地,河道变宽了,河岸扩展了,河水流得更平衡了。最后,河水流入了海洋,不再有明显的间断和停顿,而后便毫无痛苦地摆脱了自身的存在。能够这样理解自己的一生的老人,将不会因害怕死亡而痛苦,因为他所珍爱的一切都将继续存在下去。而且,如果随着精力的衰退,疲倦之感日渐增加,长眠并非是不受欢迎的念头。我渴望死于尚能劳作之时,同时知道他人将继续我所未竟的事业,我大可因为已经尽了自己之所能而感到安慰。

     
     
    August 10

    看來你們也不怎麽樣

    你們就這點能耐嗎
    看來你們根本殺不了我
    你們今天不能,明天不能,明天的明天更是不可能 
     
    所以你們就繼續折磨我吧,直到我殺了你們的那天
    August 06

    关于在下到底是不是一个自怜自怨自艾自伤的loser的问题

    嗷首先必须要指出的这个问题是,这个space怕是完全的变成了一个给我喝醉了之后跑来胡说八道的地方了,真是可悲,可悲至极。
     
    那么我们先来讲讲痛苦这个话题,当然我猜这个话题并不像我接下来要讲的第二个话题那么旷日持久的困扰着我,但我向所有我赞美或诅咒甚至无视的诸神们发誓,[痛苦]已经以最夸张最不可理喻的深刻影响力,成为我每日深思的,最恐怖的一个问题。毫无疑问的她已经成为了我最主要的力量来源之一,生存的动力之一,并且存在于我每一次记忆犹新的生存体验之中。
    有一阵我以为我的机能是在她现身的时候吸收起来,然后每时每刻的释放出来,好让我僵硬冰冷的灵魂不停感受到受尽折磨的存在感(我是说我的右臂)。现在看来这个[机能]仍然有一个上限,当她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不但无法控制,而且连以前的积累也会完全的爆发出来,不可收拾,瞬间破坏力难以估计,每次都记忆犹新,存在感丰富到极点,经常激发出其它无法预计的状况来。
    她的形象是一位精瘦但肌肉线条明晰的女仕,脸上净是风沙留下的痕迹。她爆发力十足,静若处子但动若脱兔。她闻起来像头母狗,在我背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抓伤。
    她并不常常呆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她那些时候去了哪里。
    她叫人欲罢不能。
     
    接下来的这一位呢,应该是一位脸色苍白,沉默寡言的女仕,她的名字叫做[孤独]。我真的不太记得她从几时开始陪伴我的,但从我记事开始她便不曾离开过我。
    她也是我力量的来源之一。
    我从未真的见过她爆发的时候。她只需一次投足一个眼神就能够叫我整天坐立不安。
    她与我相伴多年,我以为我们相处得很好了。但她的野心也许我从未了解过。我并不知道真的能够控制她多久,但我也实在不愿找个女人来帮忙对付她。
    此驱虎吞狼之计,我是不齿的。
     
    另外我一直想说的是,我猜天下只有[酒],或者是说[酒精饮料]才能接受我真正的完全的[爱]罢。奥我充满激情的,不顾后果的,炙热的疯狂的爱呀。
     
     
    本来还有几位女仕,我都要一一描述的,结果被一个臭丫头的电话粥打断了思路。今后我们要杜绝[醉酒和阿姨煲电话粥]这种可耻的现象。
     
     
    哦,对了,高师兄我是爱您的,请允许我借用您的原文吧。当然我也是爱布拉特彼得的。
     
    "I see in fight club the strongest and smartest men who have ever lived an 
    entire generation pumping gas and waiting tables; or they're slaves with 
    white collars. Advertisements have them chasing cars and clothes, working jobs they hate so they can buy shit they don't need. 

      We are the middle children of history, with no purpose or place. We have
     no great war, or great depression.  The great war is a spiritual war. The great
     depression is our lives. We were raised by television to believe that we'd be
     millionaires and movie gods and rock stars -- but we won't. And we're learning that fact. And we're very, very pissed-off." 
     

      “在搏击会里,我看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壮最优秀的人,但是却被物质的社会所浪费掉。
    充当着加油工、服务员或者白领奴隶……现实的社会和该死的广告让我们去追求汽车和时尚,
    向往那些名牌时装、高档家具、豪华寓所,让我们做自己憎恨的工作,好让自己有钱去买那
    些其实并不需要的狗屎。我们是被历史抛弃的一代,没有目标也没有位置,没有伟大的战争,
    也没有经济大萧条。我们的伟大战争就是与自身灵魂的抗争,我们的经济大萧条就是面对物
    质世界,内心真实的虚无飘渺。从小就看电视,幻想有一天能成为百万富翁、影帝或是摇滚
    明星。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做了,我们正慢慢揭开真相。我们真他妈的被激怒了……” 
    April 24

    岁月如歌

    这是无耻的盗窃行为。主人在此http://hi.baidu.com/qumin%5F1102
     
     
     

    1917年12月25日. 大雪. 圣诞节. 巴黎.夏尔区蒙马特高地圣路易道21﹟

            安妮生了个姑娘,还没取名。安妮希望我做孩子的教母,我答应了。已经三个星期没有收到乔治的信了,安妮很担心。我也替她担心,该死的战争,我不想我的教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天国的主啊,宽恕有罪的世人吧!
            推开窗子,此刻是黄昏,巴黎正在下雪。从我的公寓望去,可以看见德方斯区圣弗朗西斯教堂的碧绿穹顶。霈林,还记得在圣弗朗西斯教堂的那个晚上吗。你在大钟楼的天台上唱贝尼尼的《钟楼怪客》。天呐!你知道吗,我都快被你陶醉了。从来没有过这么柔情,这么英俊的“卡西莫多”。可是我不会唱意大利歌剧,而且,因为我的不确定而心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帕”,我连一句都哼不出来,来回应你的舒婉。现在,我好后悔,后悔当时的我是那么的笨拙,只是因为强烈的感动而奔向你的怀抱被你紧拥。可是终究,我还是没能把你留住。
            现在,安妮就睡在我的身旁,可是我还是感到孤独。我突然想生个孩子,特别的想,可是,你愿意做孩子的父亲吗,我不知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我的手冻的冰凉,脚已经麻木。你那儿下雪了吗?你要多加衣服,我快撑不住了。那就这样吧,晚安,圣诞快乐!

                                                                                                 想你的:文澜   


    1918年3月17日. 晴. 纽约.布鲁克林区第十六大街长岛公寓137﹟

            有霈林的消息吗?听说他去了伦敦。公使馆的赵先生来找我打听他的下落。自从巴黎一别,我们快两年不见了吧!家里来信,希望我能回国。我亦已动心。只身零落海外数载,不能于父母膝下承欢,是我的不孝了。我打算今年秋后等书业既成,就盍旅归国。
            文谰,我想提件事。其实这件事我在巴黎时就常想对你说。只是因为霈林在,不方便。现在,我已决定回国,所以,无论如何,我已是箭在弦上,不能再回避自己。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来一趟纽约,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旅途用费你不用担心,我已随信寄上。至于在纽约的住处,你也不用担心,公使馆已为你预定下房间,你可随住数月都不成问题。
            另外,你亦将结业。是否考虑一下,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国。他乡虽好,终非故地。我想,我们可以去上海。我知道北平你是不愿意去的,不过在国内,各处总还是方便行径。总比这样离乡万里的好。如果我们去上海,我就可以方便的陪你去奉天,去爱珲,或者是科尔沁。这样,我想你父母也会欢喜的。
           如果你有霈林的下落,恳请及时告知我。另外,如果他在,你也可就回国一事咨问他的意思。我的意愿是我们能同齐回国,就像六年前我们一齐跨洋负籍一样。
           好了,话多了,还望你不要唠烦,就此搁笔,谨书。

                                                                                              切望抵埠:羽鸿  

    1918年5月20日. 细雨. 伦敦.西敏寺皇家大道艾撒克街53#

           羽鸿吾弟。文谰至信,已经受到,汝所言归国一事,愚兄亦觉理当。然此际非常时刻。吾窃为汝所不致也。方今大国纷争,汝如何令一弱女子只身赴险,汝居纽约,北美天涯之处,自不觉险。然欧洲战火弥乱已逾数年,大西洋上时有商船遭袭,汝且不知乎。设若途遭不测,汝竟以何言复于叔父耶?
            弟之心意,愚兄固知。汝惧文谰属意于吾,至有此试探之不智举也。吾实为汝所不取,且汝小看愚兄,以小人心度君子腹矣!拂初在巴黎,少年言志,吾即已言于在先:社稷不兴,不思儿女。而今家国离乱,吾辈负籍越洋,行古人未行万里之途。千辛万苦,离乡背井,其所谓何事,竟只为光耀门庭耶?非若身得一尽学识,又何面目回对故国父老,又何能力救吾国亿民于水火。夫子曰:丈夫立世,当兼济天下。方今吾国正乃急需英雄壮士之时,吾辈自当肩识归国,谋济天下。然汝若何小儿女形态,只思情常,不问时世。
            今次大战,俄罗斯革命退出,美利坚混水摸鱼,于吾之料,德意志必败,且已时近矣。德国若败,吾之山东必入日本之手,自庚子年烟战于今,七十八年而来,吾国丧权失土,年年败落。日本原一小夷,自古即我中国藩属,奈何前夺高丽,后吞台湾,既得东北,又欲山东。吾辈愤慨,必不得容此事成实。弟若心怀家国,既有公使馆亲谊之便。务必力争此事于华府白宫,则实才大丈夫矣。若不闻时事,只读圣贤,文澜又何心思量一书呆子耳。
            公使馆寻吾,想是受吾堂兄之拖。吾前时预划,思求苏俄一行,今已准备妥当,行将就程,故汝可回复:未知吾踪,只知不在伦敦。
            文澜那里,业已备下船票。汝当劝其移居伦敦才好。至于旅途安全,伦敦居所,自有人接洽,大可放心。
            归国一事,自当定夺,然此际天下风云变幻,吾以为吾辈居外力争,更比国内困守合适,恳请弟能同兄之意,玉成此事。


       

                                                         民国七年暮春,灯下:霈林   
    February 07

    [最強武人]連載之三

    到這裡,終于要開始[格鬥技]的説明了!
    簡單的說就是要[全面],要全面!
    當然你說人縂有好惡,有習慣,所以從[發揮]上來講就肯定有傾向。但是所學會的技術,則一定要全面。世界格鬥屆發展到這個程度,任何技術上的空白地點都是弱點,有弱點就必敗無疑。也許十年前某些英雄可以單靠重拳重腳或者絕對地面戰打敗對手,但5年前,單會打擊技肯定被拖到地上絞殺;而現在,就算柔術類修為再深,也一樣被打擊派高手硬生生轟殺。
     
    所以,我們的這一位最強武人,至少應該經歷過實戰空手道&柔道的訓練。基本上現代的實戰空手道(極真一系)凝聚了各傢打擊武術的精華,從最基本的拳腳肘膝到空手道特有的手刀足刃甚至貫手戳腳,都可以得到不錯的訓練。再加上極真嚴格的精神和肉體強度訓練方法,只要勤學苦練,不拘泥于比賽,這套體系出來的打擊係選手就非常厲害了。
    而實戰柔道(所謂古柔道)更是號稱當年武士們不帶刀上戰場的劍道。立技寢技摔投技關節技絞技,但凡現代的地面戰武術,無論柔術桑搏,都是從這個體系發展出來的。不過這個體系太講究無法逃脫的殺傷力,不如現代的摔跤朮或者競技柔道那樣講究把人丟出去的能力,雖説dual的時候絕對是制勝利器,但集團戰説不定會因爲太貪戀殺傷力不夠乾淨利落而實用度下降。
     
    打擊極方面也同樣如此,空手道也一定有它的弱點。極真選手一向太勇猛,太喜歡硬拚。一方面來説是毫無疑問的優點,另一方面毫不退縮也有可能變成不通變化。
    而從硬度上來說,雖然空手道選手拼命練習的手刀貫手已經到了誇張的程度,但相較這方面的前輩泰國選手,他們在整體上還是稍差。泰國年輕人一個個看起來精瘦,骨骼外包裹的肌肉綫條雖美但都不到發達的程度,而他們身體的抗擊打能力--特別是骨骼的硬度簡直叫人無法理解。據説他們可以適應那種相互用脛骨往對方肋骨上猛踢並硬食下對方踢擊的可怕比賽,一是輔以特殊的按摩藥,最重要的還是從小就開始的艱苦訓練。
    空手道,柔道,詠春等東方武術在早些年就傳到西方,數十年内被白人大漢和東方移民進行了大量修改,於是便有了[美式空手道]之類的東西,還有世界性的比賽。你若真要問我他們到底有什麽利害的……他們把訓練改的更商業化,更軟。但打起比賽來比較有技巧,更機靈--就像其他的那些kickboxing之類的,當然極真選手上擂臺打半年一年也可以學到這些……不過既然我們說要最強……
     
    單就打擊技體系來説,我是相信各種組合的。也許貫手戳指可以以此解決級數很低的敵人--但你也可以用一記重拳解決。而面對真正的對手,一招制敵基本上難以實現。也許100年前高手之間是一招見勝負,然而到現在,每個高手的抗擊打能力在各種訓練和藥物支持下都到了可怕的程度,有的人甚至肌腱撕裂了,肋骨斷了都可以繼續打鬥。
    所以連續性的,全面地,有效地進攻是必須的。有的人也許可以硬食一記高段踢而不倒,但他們絕對不能再挨他3,5下。鑒于高對抗狀態下雙腳要擔負最重要也是艱難的支撐責任,在組合攻擊裏加入太多的踢擊也許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那麽我們的這位最強者可能會像ufc的那些大漢一樣,以雙手的攻擊爲主,可能是各種拳肘加手法攻擊,附上兇猛難料的膝擊,間或出現的踢擊則會給對手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敬請期待下篇的[投技篇]或[寢技篇]
    January 24

    守夜人誓言

    Night gathers, and now my watch begins.
    It shall not end until my death.
    I shall take no wife, hold no lands, father no children.
    I shall wear no crowns and win no glory.
    I shall live and die at my post.
    I am the sword in the darkness.
    I am the watcher on the walls.
    I am the fire that burns against the cold, the light that brings the dawn, the horn that wakes the sleepers, the shield that guards the realms of men.
    I pledge my life and honor to the Night's Watch, for this night and all the nights to come.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永夜终至,吾辈铭记,巍巍大任,死亦无终。
    无享妻爱,不履寸土,决绝子嗣,身归兄弟。
    何言无冕,兄弟所望,何争俗荣,袍泽同心,尽忠职守,生死于斯,心念所归,无惧无退。
    铸兵利剑,暗夜无当;凝聚础石,长城屹立;腾焰熊熊,炽烈华光;耀耀破晓,璨以晨光;鸣无尽之号角,警外患之袭扰;锻坚钢之神盾,固王国之永宁。
    于今挺身,奉以生命,以夜为始,死亦无终。